其实薄司珩一共递上去两份申请,其中一份被驳回,但另一份却很顺利地通过了。
两人领证的那天,风凉日暖,是一个很给面子的大晴天。
夏冉从民政局走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还在梦里。
这份暖意持续了一整天,直到回到止园她的嘴角的笑意都未曾消散。
二楼卧室内,夏冉窝在沙发上,灯光把她的眉眼映得格外灵动,眼睛弯成两枚月牙,嘴角不自觉地翘着,盯着手上的两个红本子看得出神。
薄司珩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,看见的就是这一幕。
他没有出声,等湿漉漉的头发擦到半干,才缓步走过去,伸手把夏冉手里的红本子抽走。
夏冉顺着被拿走的方向看过去,‘哎’了一声,轻声说:“你干嘛?”
薄司珩长臂一身,环住她纤细的腰身,俯身便靠了上去,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,他笑得有些随意还参杂着几分风流,说:“这么开心?”
夏冉心思被戳破,亮闪闪的眸子霎时染上些许羞意,声音软下来,娇嗔道:“你不开心吗?”
薄司珩没急着答,低头去看红本子扉页上,才慢悠悠地说:“开心,不过我在想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的名字已经签在上面了,是不是该改口了?”
夏冉眨了眨眼,故作不解:“改什么口?”
薄司珩低头凑近,对着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,声音仿佛被浸足了水:“你说呢?”
夏冉被他逼得没处躲,耳根慢慢染上一层玫红,别开脸,声音轻柔:“......还没习惯。”
男人没急着应声,而是将削薄的唇贴着她的耳廓,那温热的气息,弄得她浑身酥酥麻麻的,她下意识想躲,便听见他声音沉缓地问:“还记得你上次答应我的事吗?”
这话一出,夏冉脸颊瞬间仿佛有火在烧,那股火烧得她甚至感觉掌心都在发热。
相处日久,夏冉对薄司珩的状态已经是了如指掌。
而薄司珩却没有擅动,抬眼看她,忽以一种带着魅惑的语气说:“冉冉,我从前做人做得太正了,可每次碰完你,我就想再坏一点。”
话音落,薄司珩没给夏冉回答的机会。
他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一抬,低下头便衔住了她的唇。
齿关被蛮横地撬开了一瞬,但就只是那一下,往后这个吻尽是温柔缱绻,还有一种慢慢来的耐心。
夏冉的呼吸被他吻得又细又碎,断断续续地漏出几声碎音。
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不短,直到她失了力气,薄司珩才肯放过她。
她喘着气,声音极小:“真的......要一夜吗?”
在这件事上,薄司珩彻底颠覆了夏冉的认知。
在和他发生亲密关系之前,她对时长的概念还停留在江鸣性侵的案那段视频上。
二十分钟,所以她一直以为,男人普遍也就是这个区间。
可薄司珩不是。
这个男人像是对时间没有概念,每次都把她折腾到快散架才肯收手。
除了时间,他的体力也是个谜。
真要一夜下来,她明天还起得来吗?
薄司珩低低笑出声:“怕了?”
夏冉抿着嘴角,心跳快了几拍,早有准备和突如其来,完全是两种感觉。
这件事他提出来的时候,她心里是有底的,所以才点了头。
今晚是领证的第一天,一切来得猝不及防,莫名让她有些无措。
但她又不愿意认怂,只能硬着头皮反驳,但底气明显不足:“谁......谁怕了?我这不是怕你累吗。”
薄司珩低头去看他,似笑非笑:“老婆,你要是想退缩,也不是不行。”
这一声老婆,如惊雷般在夏冉耳边炸开,震得她耳根一热,话都有些不稳了:“我......没想退缩。”
薄司珩沉声笑:“好。”
男人话落,下一秒,他便跟她的十指相扣,另一只手已经落在她的腰间。
两人四目相对,薄司珩眼底带着几分痞气,又带了几分坏,声音带足了性感:“冉冉,我已经给过你反悔的机会,是你没把握住。”
夏冉深深吸了两大口气,才堪堪稳住那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脏,嘴上却依旧不认输:“别小看人,谁怕谁?”
薄司珩低了低头,打趣道:“你看你都怂成什么样了?还嘴硬呢?”
夏冉:“......”
薄司珩没再给她反驳的机会,一手穿过她的腿弯,一手扶住她的腰,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夏冉慌乱之间,不小心拽掉了他腰间挂着的浴巾,手臂下意识勾住他小麦色的脖颈。
男人声线压低,低着头去摩挲着夏冉的唇角,气息温热地落下来:“夜还很长,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夏冉迎上薄司珩那道灼热的视线,那温度足以把人融化。
烫的她勾着薄司珩的手臂微微一紧,声音还算稳:“放马过来。”
男人坏笑道:“那你别喊停。”
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沉下去了。
今晚的薄司珩格外有耐心,每一个动作都放得又轻又慢,好似是要将这晚的时间伸长揉碎。
夏冉被他带着往后倒,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,那触感让她整个人都松了一瞬,但下一秒就被他覆上来的体温重新绷紧。
手指在床单上抓了一下,又松开。
空气里有很轻的呼吸声,一会儿快,一会儿慢。
薄司珩看着她翕动的红唇,仅一瞬便微微眯起双眼。
有些女人是外露的勾人,艳得张扬。
可有些女人清淡如兰,偏偏在那不经意的间隙里流露出一点风情,才更叫人挪不开眼。
夏冉就是后者,她不需要做什么,偏偏浑身上下都在勾他。
浴室、沙发、窗前,每一个能想象到的地方,两个人是怎么疯怎么来。
夏冉看着窗外的夜景,玻璃上映着他的倒影,浅浅出声。
夏冉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湿在脸颊,那模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凌乱的美。
直到天边露出第一抹亮光,薄司珩把她放在床上轻吻,声音暗哑带着事后的餍足:“老婆,新婚快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