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如墨铮所言的那般,此处禁室之中即便是陈临渊也未能感受到任何熟悉的气息存在,不过总归是要尝试一番才能确认。
陈临渊没有浪费时间,当即运转文心,将解析能力全力催动。金光流转间,灵识铺展开来,如同一张无形大网,笼罩了禁室的每一寸角落——每一寸地面,每一块砖石,每一道符文,全都落在他的感知之中。
果不其然,他在禁室的角落发现了一丝异样气息。那气息淡得几乎无法察觉,若不是他的“天地磨盘”对异种本源感应极为敏锐,根本不可能发现。那气息就像一缕细弱游丝,在虚空中飘着,无声无息,无影无形。
陈临渊心中的猜测此刻彻底得到印证,他无比确定,这股气息绝不属于大唐世界。它的波动、质感、“气味”,都和他在天弃虚空中接触过的那些本源如出一辙,虽非同源,却属同类。
可特异点的存在本就极为隐秘,透过袁天罡赠予的过往记忆,陈临渊十分清楚,若是特异点的事传开,必会引发极其可怕的后果:恐慌、混乱、趁火打劫……那些蛰伏在暗处窥伺的势力,绝不会放过这个搅乱局势的机会。
斟酌片刻后,陈临渊还是委婉地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墨铮,他没有提“天弃虚空”,没有提“巴蛇幻梦”,也没有提任何具体的特异点,只说道:“墨零应当是被卷入了一处神秘秘境,那秘境自有禁法隔绝天地,哪怕是机关族天赋的意识空间,也无法破解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你先遣散通天塔附近的族人,我试着能不能追踪到他的气息。”
话音落下,陈临渊没有半分犹豫,直接运转“史脉溯影”,开始在禁室范围内小范围回溯时空。既然墨零此前一直在此处闭关,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——他消失前的画面,离开的轨迹,被卷入时的异象,总会留下痕迹。
金光流转,历史虚影浮现,禁室中的时间开始倒流,那些被定格的过往瞬间如同走马灯一般,在虚影中一一闪现:一帧一帧,一刻一刻,一日一日。
墨铮见状犹豫片刻,立刻转身退了出去。他看不出陈临渊施展的是什么秘法,可既然机关族自身的搜寻毫无结果,也只能依对方的安排行事。他遣散了通天塔附近的族人,暂时解除了外层禁制,将整片空间完完整整留给了陈临渊。
时空回溯的速度越来越快,陈临渊的灵识在虚影中穿行,捕捉着每一丝细微变化:昨日,前日,三日前,五日前……墨零的身影出现在虚影中,他盘膝坐在禁室中央,闭目凝神,体内灵火缓缓跳动,一切如常。
继续回溯,十日,二十日,一个月。可陈临渊全开了解析之能,依旧没找到半分有用的线索。按理说墨零是昨日才突然消失的,这么短的时间跨度,本该轻易就能搜寻到结果,他消失、被卷入的那一刻,本该有明显异象才对。
可哪怕已经回溯到一个月之前,整个禁室也没有半分异常:没有本源波动,没有空间裂缝,也没有那股异种气息的痕迹,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甚至……就好像墨零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这里过。
不对。
陈临渊眉头紧锁,历史虚影里墨零明明就在那里——盘膝而坐,闭目修行,可他的气息、本源、乃至“存在感”全都不对。那不是真实的墨零,是被“修正”过的虚影,就像有人在墨零消失后,特意把他的影像贴回了禁室,用来掩盖真相。
陈临渊无奈,只能撤去秘法。金光消散,虚影湮灭,禁室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寂静。
不过好在“史脉溯影”回溯时,禁室近乎处于绝对静止状态——外界时间没有流逝,被回溯的瞬间也没有真正重演。陈临渊正好趁这个机会,用“天地磨盘”把方才察觉到的那丝异常气息拘禁了下来。那缕气息悬浮在他掌心,像一条细小小鱼苗在虚空中游动,淡得几乎看不见,可它确确实实存在,是墨零被卷入特异点时留下的唯一痕迹。
凝视着这缕近乎无形无质的异常气息,陈临渊一时也想不出对策。它太微弱了,微弱到连“史脉溯影”都追溯不到它的源头;它太陌生了,陌生到连“天地磨盘”都解析不出它的本质。
就在这时,墨铮回到了禁室。他站在门口,见陈临渊神色凝重,不敢开口打断,只是静静站在原地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“特异点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,居然连时空都能凭空篡改……”陈临渊喃喃自语,“连时空回溯都找不到痕迹,我该去哪里找线索……”
念头在他心中翻涌,突然间,虚无世界中天弃一脉唯一存在说过的一句话,像一道光骤然照进了他的识海:“我们无意间,与通过幻梦游历诸天的巴蛇相遇……”
对了。
除了时空回溯,他还有另一个办法——幻梦之力。
巴蛇的幻梦之雾,从来不是用来回溯“过去”的,而是用来连接“现在”的。它无视空间,无视距离,更无视一切有形无形的屏障,就像一根无形丝线,能将做梦者和梦境中的一切牢牢拴在一起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