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临渊首次经历如此离奇的场景。
这一次的体验,与以往任何一次特异点都截然不同。没有天旋地转的拉扯,没有意识沉入黑暗的混沌,甚至没有穿越时空时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他只感觉自己如同一片羽毛,在无尽的虚空中轻轻飘荡。
此时陈临渊只觉自己如同游龙,在光怪陆离的无尽虚空中悠然游荡,目之所及,数不清的气泡各自散发着光芒。那些气泡有的璀璨如烈日,有的黯淡如残烛,有的巨大如山岳,有的渺小如尘埃,悬浮在虚空中缓缓旋转,彼此隔着难以丈量的距离。
借由幻梦之力,陈临渊清晰感知到,眼前每一颗气泡都代表着一方独一无二的天地——不是虚影,不是幻象,是真实存在的独立世界。
如同夜空中亿亿万万的星辰,各自运转,生灭无定。
不过,他也只静静凝视了数息。这幅景象太过浩瀚,太过震撼,几乎要将他溺毙其中。每一颗气泡里都藏着一个完整的世界。而他,不过是这无数世界里的一个过客罢了。
陈临渊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注意力拉回方才从禁室捕捉到的那一缕气息上。那气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,却是他找到墨零的唯一线索。
以这缕气息为引,顺着幻梦之力的指引,陈临渊迅速在无数世界气泡中搜寻。他的意识在虚空中穿梭,如同寻血的猎犬,从一颗气泡飘向另一颗,每一颗气泡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气息。
他仔细分辨,逐一排除。
终于,在角落一颗偏晦暗的气泡里,他感应到了相似的气息牵引。那气泡体积不大,光芒也不耀眼,甚至透着一股黯淡,可从中逸散出的气息,和他掌心那一缕,分明同根同源。
体内文心极速运转,解析能力全力展开,陈临渊很快确认,眼前这颗晦暗气泡,正是他此行的目标——墨零便困身于此。
略作犹豫后,他立即施法,将“天地磨盘”单独隔绝封禁的一缕气息融入体内。那是他当初在天弃虚空中汲取的、属于那方天地的本源烙印,他不知道它有何用处,只隐约觉得,在这个陌生的特异点里,它或许会成为自己的“通行证”。
不再抗拒冥冥中的牵引,陈临渊主动向气泡投身而去,身形在虚空中化为一道流光,没入了那颗晦暗气泡。
这一次,那熟悉的拉扯感终于再度出现:空间扭曲,时间错乱,意识渐趋模糊。可让陈临渊万万没想到的是,就在降临途中,体内原本牢牢封禁着那缕神秘气息的“天地磨盘”,竟主动松开了束缚,任由那缕气息和他自身本源迅速融合。
那缕气息本是他在天弃虚空中汲取的、属于那方无名世界的本源烙印,一直被“天地磨盘”封禁在文心深处从未动用,可此刻,它就像一粒被唤醒的种子,在他的本源中生根、发芽,蓬勃生长。
出于对自身根本法的信任,陈临渊并未阻止这一变化。“天地磨盘”是他融合诸多传承自创的根本秘法,从来没有出过差错,既然它主动放开束缚,便意味着本就该如此。
融合开始了。
陈临渊体表迅速浮起一道道细密纹路,这些纹路既不是符文,也不是伤痕,是他从未见过的、类似齿轮咬合的机械结构——从皮肤下浮现,从骨骼中延伸,从血肉里生长出来。
眨眼功夫,他的手臂、脖颈、胸口,就凭空长出了齿轮、机栝之类机关结构。它们都是真真正正从体内“生长”出来的。
不错,正是生长而出。
整个过程除了微微酥麻,没有任何痛感。陈临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看着那些逐渐成形的机关结构,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排斥。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副模样,可出于对“天地磨盘”的信任,他依旧没有动用本源将这些结构祛除。
他相信自己的“道”。
很快,遮挡视线的时空漩涡慢慢散去,眼前光景逐渐清晰,待看清目之所及的场景,陈临渊心中掀起无尽震撼。
……
眼前的是一座前所未有的巨大城池。
一眼望去,尽是冲天而起的高耸建筑,如同无数根巨大石笋从大地拔地而起,直刺云霄。建筑与建筑之间有廊桥相连,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。阳光从建筑缝隙间洒落,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。
建筑风格和大唐差别不大,同样是飞檐斗拱,雕花窗棂,可给人的感觉却格外奇特:这些建筑太过高大,太过规整,也太过完美,没有一丝瑕疵,没有一处破损,仿佛刚刚落成,又同时具备某种独属于时光的厚重。
借着双眸流转的解析之能,陈临渊一眼便辨出了这些建筑的材质,非金非石表面却流转着淡淡灵光,真论起坚实程度,只怕已经能和摘星楼、通天塔这类法宝相提并论了。
即便陈临渊还不了解这方天地的具体情况,也能看出来,这种随处可见的建筑,分明只是这里最基础的普通民居,并非宫廷之类特殊建筑,仅仅是寻常百姓的屋舍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