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注:番茄大佬,饶了我吧,从昨天晚上12点就给我关小黑屋,我以后一定痛定思痛,锤炼写作手法,再不给您添麻烦了!)
教皇缓缓撑着石座起身,骨缝里传来一阵腐朽的咔咔声,像沉睡了上百年的古木第一次活动枝桠。
拉斐尔赶紧起身抢上一步,稳稳扶住他枯瘦的胳膊。
教皇长长嘘出一口浊气,浑浊的气流在白袍前散开,仿佛是把积攒了十数年的沉滞气息全吐了出来。
看得出来,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这把石座了。
“拉斐尔,你看到的,全是别人希望你看到的表面现象。
所以,你认为最正确的判断,反而蒙蔽了你的双眼。”
大主教的腰身尽量伏低,脸上堆着谄媚的神色:
“属下愚钝,恭听教皇教诲!”
教皇扶着他的手,围着那把黑石圣座慢慢转了一圈,空洞的眼瞳里掠过一丝冷光:
“拉斐尔,在我们这个星球上,各个时代,从来不缺乏带领人们走出黑暗的英雄,他们无一不拥有高尚的人格,坚定的信念。
可到最后,那些人全都湮灭在时间长河里,他们的意志和衣钵断得干干净净,半分没能真正传承下去。
说到底,这些人燃烧的是生命,奉献的是牺牲,引起的是情绪的共鸣,可却没有扎根入骨的信仰。
但我们神临教会的信仰不一样,从我们呱呱坠地那天起,信仰就刻进了骨血,直到埋进黄土都不会有半分动摇。”
说着,教皇缓缓坐下,腐朽的橡木椅腿在石砖地上磨出刺耳的吱呀声,他指尖叩过冰冷的圣约,指节上暴起的青筋像老树根一样爬过苍白的皮肤。
“那片土地很现实,穷得啃树皮的时候,个个敢拎着命往刀山火海里撞,以命换命连眼都不眨。
可当他们成了富家翁,反倒把裤腰带系在命根子上,连死都舍不得死了。”
他嘴角扯出一道刻薄的狞笑。
“他们总是把‘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’挂在嘴边当遮羞布。
在我看来,历朝历代,也就勉强凑出半块‘为天地立心’的牌坊。
剩下那三句?”
教皇空洞的眼眶中,闪过一抹不屑的嘲弄。
“全是屁话,根本没人能做到。”
教皇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铜钟,每一个字都带着腐朽又不容置疑的力道,砸在空旷的大殿里嗡嗡乱响。
大主教拉斐尔赶紧把腰弯到九十度,脑袋垂得快贴到胸口。
“教皇大人,对于你的观点,我十分赞成。”
拉斐尔顿了顿,随后不解的问道:
“那……教皇大人,为啥他们的品质不能流传到后世?”
教皇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,枯瘦得像老树枝的指尖,轻轻触摸着圣约。
“拉斐尔,因为人性自私,人性本恶。
我的孩子,我给你讲个故事。
一名老人因身体不适,走进一家牌馆休息,然而,进店仅1分钟,就突发晕倒。
店主第一时间上前搀扶护住老人头部,同时拨打急救电话。
他全程施救行为合规合理,有完整监控记录。
老人最终因自身基础疾病抢救无效离世。”
拉斐尔闻言,满脸遗憾之色。
“教皇大人,这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。”
教皇微微一笑。
“我亲爱的拉斐尔,这只是故事的开始。”
拉斐尔一愣,人都死了,难道还有什么变故?
教皇手指轻扣座椅扶手。
“后来,老人家属事后向店主提出10万元高额索赔,还以搬运遗体封堵店铺门口作为要挟,逼迫店主妥协。
最终由当地执法部门协调,最终将金额降至1.9万元。
店主迫于长期纠纷消耗的时间与精力压力,无奈支付这笔标注为“人道主义补偿款”的费用。”
话音落下,拉斐尔嘴巴大张,好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“这,这,荒谬,救人者反被讹诈,岂有此理!”
教皇不置可否。
“拉斐尔,我再给你讲个故事。
一个乒乓运动员,取得了世界冠军。
可回国后,被百般排挤,他的人品没有问题,也没有职业污点,却不得已,出走国外,导致球队实力出现断层式下跌。
他离开之前说过一段话,我至今苦思不得其解,
他说:有时候会觉得,输球不行,赢球,好像也没那么行。
你能明白这话的含义吗?”
拉斐尔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教皇。
“教皇大人,这,这不可能吧。
能取得世界冠军,说明该运动员很有实力,即使在我们的国家,那也是人们要争相崇拜的对象,怎么会受到如此冷遇?”
教皇看向漆黑的穹顶。
“拉斐尔,你觉得,我把这两件事情,写进我们的圣约里怎么样?”
大主教拉斐尔一听,顿时炸毛了。
“不可,不可,万万不可,教皇大人,这种荒谬绝伦的事情,将荼毒我们的信徒,会成为我们神临教会永远无法拔出的毒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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