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夜白的身影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两名七阶灵植修士的脸色在那一瞬间齐齐沉了下去。
那名七阶大圆满的修士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那三具躯体一眼,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琼夜白消失的那片地面上,眉心那道青色细纹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“土遁。”
他身后那名同伴已经收回了朝菟丝鬼藤修士碾压而去的灵力,快步走到琼夜白方才所站之处,蹲下身,五指张开贴在地面上。
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来,面色铁青:“气息已经散尽了,地下灵力也没有残留,和地脉融到了一起,我们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追。“
大圆满修士没有接话。
他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时,已经将那丝惊怒压了下去。
他没有多说半个字,直接放出自己的神识。
那神识如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,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猛地扩散开来,贴着地面推进覆盖了周围几里地的范围。
裴炎坐在桃都树法阵之中,感受到那道沉重的神识没有任何阻碍的通过了桃都树法阵。
那道神识扫到桃都树法阵的光幕时,裴炎感觉整片光幕微微向内缩了一下,五株桃都树的枝叶同时一震。
他屏住呼吸,将全身所有的灵力波动压入丹田最深处,一动不动。
那道神识轻易的穿透整个法阵,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,随后便继续向前推移,朝着更远处的竹林扫去。
就这样,十几息的时间过去,那道神识将附近这片竹林由近及远搜寻了三遍,从地表一直探到地下数丈,连泥土之间的细小空隙都没有放过。
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,神识慢慢的收回,最后没入了那名大圆满修士的眉间。
他睁开眼,脸上也显现出一丝的苍白,可见刚才施展的那神识搜寻的功法,消耗巨大。
不过他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,只说了一句:“已经不在附近,对方已经逃走了。“
那名同伴咬了咬牙,没有忍住,猛地抬起右手朝身前的一株古树轰去。
那株古树早已枯死了大半,树身从中间裂开,树冠歪斜地搭在地上。
那道灵力轰在树干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爆裂声,碎木朝四面飞溅开来,整株古树从根部断裂,轰然倒下。
碎屑溅得极远,有几块甚至打到了距离桃都树法阵只有一两丈远的一株残竹上,竹身被震得猛颤了一下。
裴炎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那株古树被轰碎时飞溅的碎木当中,最近的一块落到了离桃都树法阵边缘不到两丈的地方。
若方才那名修士出手时的角度再偏上一些,或者飞溅的碎木带着残余灵力砸中法阵的光幕,那层隐匿的绿色屏障极有可能当场露出破绽。
裴炎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,掌心里的昊阳石已经被攥得发烫。
好在那名修士只是泄愤般地只 出了一招,便没有再继续。
他喘了两口气,将手臂放了下来,脸上的怒气虽然没有完全平复,但明显已经在强行压制。
那名大圆满修士看了他一眼,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将目光从倒塌的古树上移开,转向了榕乾和榕卦的方向。
那两名分庙使者此时已经从地上勉强站了起来。
他们互相搀扶着,脚步虚浮,气息散乱,灵力亏空得十分厉害。
榕乾的左臂垂在身侧像是脱了力,榕卦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的血迹虽然擦了,但衣襟上的暗红斑痕还在。
两人站在一截断竹旁边,艰难地稳住身形,正等着那两名七阶修士发话。
大圆满修士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下,开口道:“恢复得如何了?“
榕乾张了张嘴,声音还有些哑,但已经比方才好了些:“灵力亏空得厉害,短时间内没法与人交手。“
大圆满修士点了点头,没有多余的客套:“这里的突发事件你二人都看见了,吞天鼠族与菟丝鬼藤暗中勾结,那名吞天鼠族的修士的所为不是孤例。
你二人立刻分头去寻其余几支小队,把消息递出去,让他们知道此次截杀背后还有异兽王族的人掺和其中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总庙那边我会另行传讯,你们只管把消息传给其他队伍,让他们提高警惕,提防队伍内部的异兽修士。”
榕乾和榕卦对望一眼,面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只有嘴唇抿得紧了一些。
他们今日遭了这样一场暗算,险些连命都丢在这里,心里自然清楚这件事的分量。
裴炎隔着桃都树法阵的光幕看着两人离开,目光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太久。
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两名七阶修士,这两名七阶的灵植修士才是他目前最大的威胁。
榕乾榕卦离开之后,那名大圆满修士并没有立刻动身离去。
他朝四周又扫了一眼,确认周围再无任何修士的气息之后,才从袖中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枚翠绿色的树叶。
那叶片不过两指宽,通体泛着润泽的光,表面的纹路细密而清晰,像是几十根脉络被缩印在了这小小的一枚叶片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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