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二章 坦白(1 / 1)

误青灯 清溪浊酒 2159 字 6天前

杨文远声色俱厉:“这块令牌不是我的,这是一块假令牌!”

“假的?”温楠故作吃惊。

杨文远掏出了自己的令牌,说道:“真的令牌在这。”

杨姣与温楠盯着杨文远手中的两块令牌,半天看不出差别。

杨文远说道:“光凭肉眼当然看不出来,我这一块是朝廷特制,花纹上的工艺是朝廷垄断,出自宫廷内的手艺,外头仿不出来的。”

杨姣伸出手摸了摸花纹:“还真是不一样。温姑娘,你也摸摸看。”

温楠也伸出手摸了摸:“还真是不一样。”

她虽然嘴上这么说,其实心里早就明白了,当初仿制令牌的铜匠特意告知过她,这块令牌只能仿一个形似,至于花纹上头的工艺,目前市面上还无人能仿。

既然是这样,那就意味着凶手掉出来的那块令牌也是真的,那块令牌温楠曾摸过无数次,那手感她忘不了,与杨文远手上这一块令牌一模一样。

“杨将军,您这令牌一共有几块?”温楠目光怔怔地问道。

杨文远道:“这是帅令,一支军队只有一名主帅,令牌当然只有一块。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仿了一块假的令牌丢在这,若是让我抓到,定要问他的罪!”

一块假令牌的出现,果然诈出了不少有用的消息,温楠现在的脑子更加混乱。

凶手遗落的那块令牌是真的,杨文远手中的令牌也是真的,而真的令牌只能有一块。

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?令牌上的图纹这么多年没变过,意味着杨文远不曾向朝廷报失过令牌,那凶手手中的那块令牌为什么也会是真的?

杨姣若有所思地看了温楠一眼,随后说道:“这令牌被人丢在这角落,大约是府里下人干的,府里下人众多,您一时半会儿也抓不出来。”

杨文远将令牌收起:“你今后也留意着点,看看是哪个下人胆子这么大!”

杨姣道:“放心吧,我会留意,您守陵这么多日,应当也累了,先回屋歇着吧。”

待杨文远离去,杨姣又对着温楠说道:“我姑姑最近差人从宫里给我送了一盒煎香口脂,气味十分好闻,你要不要随我一块去看看,东西就在我屋里。”

温楠点头应好。

她跟着杨姣走进卧房,杨姣特意将门带上,又将窗子关了起来,屋内瞬间暗了不少。

温楠起先有些奇怪,既然是观赏口脂,何必将屋里关得这么严实?她立马反应过来,杨姣说是让她来欣赏口脂,实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
“杨姑娘,你可是有话想对我说?”温楠主动问道。

杨姣坐在了凳子上:“坐下说吧。”

二人相对而坐。

“我将你喊过来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仿一块假令牌,又为什么要将那块令牌故意丢在那?我知道你不是坏人,所以这件事我想当面问清楚。”杨姣目光诚挚地看着她。

“你怎知是我?”对于她的发现,温楠不算太意外。

“只有你最有机会做成这件事。我刚到时,椅子旁边什么也没有,一眨眼便多了一块令牌,是你主动发现了那块令牌,而你的神色也很不对劲。”

温楠没想到杨姣平日里大大咧咧,却也是粗中有细,自己的这点小动作没有瞒过她。

杨姣见她犹豫,又说道:“你放心,我不是逼问你,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需要你特意去做这样的事?仿制令牌一事可大可小,闹大了就是死罪。如果你不想说,我绝不勉强,这件事我也不会让我爹知道。”

温楠知道杨姣的为人,既然凶手大概率不是杨文远,那也没必要对杨姣太过提防。她将令牌从腰间取出,递给她:“你看看。”

杨姣接过令牌,仔细地摸了摸,惊呼道:“这令牌和我爹手上那块一模一样!”

“不对呀,我爹说过,这帅令只有一块,帅令上头的纹路也是朝廷特制,你怎么可能有一块一模一样的?”

温楠:“你好奇,我也好奇。难道你就不想问问这块令牌我是从哪里得来的?

告诉你吧,这块令牌是七年前温家被灭门时从凶手身上掉落下来的,我亲眼看着凶手杀了我爹娘,随后这块令牌从凶手的身上掉落。”

“不可能!”杨姣猛地站起身,“我爹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!”

“我并没有说凶手是杨将军。”

杨姣来到温楠面前,神情有些激动:“至少,你曾怀疑过我爹,对不对?”

温楠也不瞒她,干脆地点了头:“是,曾经我以为他是凶手,可现在我改变想法了。”

“那你接近我是为了针对我爹?”

温楠摇头:“不是,最初我之所以登门拜访,是因为感谢你多次为我仗义执言,我也是后来才发现你爹的令牌与凶手的令牌一致。”

“温姑娘,你要相信我,我爹不是那种人,他一直为人敦厚,他也十分欣赏温将军,他绝对做不出那样的事!”杨姣抓着温楠的手。

“我没有说凶手是他,我只是想不明白,这样的令牌为什么会有两枚。”

温楠的目光依旧带着些许冷意,杨姣知道她疑心还未完全消除,于是说道:“既然我说我爹不是凶手,那我就会想办法证明给你看,这块令牌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?”

“七年前的中秋夜。”

“七年前······”杨姣愣住了,难怪那日中秋夜温楠心不在焉,还与她讨论起七年前的中秋夜。

“温姑娘,七年前中秋夜我母亲病重,父亲一直守着,这一点不光我可以作证,张叔也可以作证,甚至府里其它的下人也能作证。”

“我现在只想弄明白这块令牌究竟是怎么回事?事隔这么多年,这令牌是唯一的线索。”温楠说道。

“倘若你信得过我,这件事就交给我。关于令牌的事,我再问问我爹。你放心,这件事我不会让他知道,倘若凶手真的是他,我也绝不会偏袒包庇,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
“你愿意帮我当然是最好,我既然对你坦白,便不会疑心你。”

见温楠依旧信任自己,杨姣才有所放松,她拿着令牌说道:“这枚令牌先放我这吧,我姑姑在皇宫里也有些人脉,有机会我入宫问问姑姑,看看她能不能知道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