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您那块令牌再让女儿看一眼吧。”
杨姣寻到杨文远,对着他恳求道。
“一块令牌而已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杨文远虽是这么说,却依旧将腰间的令牌取下递给了杨姣。
杨姣接过令牌仔细地摸了摸,反复观看,果然与温楠那块一模一样,几乎分毫不差。
“爹,这枚令牌有没有可能会出现另外一块一模一样的?”杨姣问道。
“不可能,此令牌不是玩物,可调动千军万马,世间只此一块。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为父手中这块令牌!”
杨文远傲然地将令牌收了回来。
“此话怎讲?难道有人打您这块令牌的主意?”杨姣追问道。
“你一个女娃娃问这么多做什么?”杨文远觑着她。
“当然是好奇呀!”
“告诉你也无妨,多年前曾经有贼人趁着我酣睡,偷偷溜进卧房,想要将令牌偷走。可惜了,我早有防备!”杨文远一脸骄傲。
“您仔细说说。”
“我睡时将令牌习惯性放在床头,那一晚饮了些酒,睡得有些沉,那贼人以为机会来了,便想将令牌取走,没想到还是被我察觉了。我迅速从床旁拔出宝剑向那贼人刺去,最终他敌不过我,跑了!”
“那您是怎么发现有贼的?”杨姣十分好奇地问道。
“我还有个习惯,睡前将令牌放在床头,并在令牌上系上一根长绳,绳子的另一端系在手腕上,只要有人动了令牌,我便会察觉。这一招还是我从庄老侯爷那里学来的,这老一辈的果然经验丰富。若不是用了这招,当初我的令牌可就要被人偷走了。自那以后,我睡前便再也不敢饮酒,容易坏事。”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杨文远想了想,说道:“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,具体时间也记不太清楚,应当是我成为主帅的第二年发生的事。”
“后来还有人来偷盗过您的令牌吗?”杨姣若有所思。
“没了,自那以后也没人再敢来偷。”
杨文远悠哉地坐在了椅子上:“你问这么多,又在打什么主意?”
“我只是好奇,问一问罢了。对了,我许久没见到姑姑,想进宫看看她,您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?”杨姣坐在了杨文远身旁,对着他哀求道。
“你怎么又想进宫?你当皇宫是大街,想去就能去?”
“我想姑姑了,去看看她还不行吗?”
“你姑姑是皇妃,没你想的那么自在,你要进宫看她得有足够的理由,还得温贵妃点头才行。”
皇后被禁足,六宫大小事宜都由温贵妃管理,杨姣想要入宫,必须要经过温贵妃的同意。
“那您替我想个理由吧?”
杨姣无比迫切地想要见到杨妃,这枚令牌是宫廷手艺,说不定杨妃能打探到些消息。
“这样吧,你姑姑生辰快到了,到时候便试试以这个理由入宫。”
“好。”
······
“陛下,南国差使者来信,信中称北渊冒犯南国君主,挑衅南国尊严。南国欲派兵攻打北渊,为节省路程消耗,南国想向我大衍借道,从山月关进,北漠关出。”
朝堂上,江之羽将南国来信的内容向皇帝做了一个汇报。
“借道?”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还真是荒唐,我大衍与北渊互为友好,公然给南国借道,将来朕如何对北渊交代?”
“陛下,南国国君还在信中提到,若我大衍愿意借道,南国愿意奉上六十万两白银作为借道费用。”江之羽又补充了一句。
这话一出口,皇帝立马沉默了,眼下他正缺钱,这六十万两的借道费可谓是及时雨。
“既然南国有诚意,一口回绝他们倒显得我大衍不通情理,不如······”
“陛下不可,眼下我朝正与北渊互市,此时给南国借道,便是损害了我朝与北渊的友谊,不可为一时之利而损害原则。”李鹤群出声阻止。
被李鹤群这么一说,皇帝也陷入犹豫,两国互市不单便利百姓,朝廷也从中获利,此时借道无异于斩断财路。
“陛下,我朝与北渊互市,一季度的税收不过六千两,一年朝廷也才收入不到三万两银子。此次南国给的借道费可是六十万两,即便与北渊互市二十年,也达不到这样的收入。”户部有官员站出来说道。
“父皇,毁盟弃好无异于杀鸡取卵。依儿臣看,与北渊互市所带来的利益虽然不多,可胜在细水长流。而南国明知我大衍与北渊交好,却以利诱之,大约是居心不良。”慕永清站出来提醒皇帝。
“朕再考虑考虑,此事不急下决断。”
皇帝也知道毁盟的危害,可对于现在的大衍来说,这六十万两可解燃眉之急。
国库今年已经捉襟见肘,再加上太后薨逝,花费巨大。这六十万两的诱惑力不容小觑,皇帝虽然心中向往,可毁盟是一件招人唾骂的事,是选钱还是选名誉,他还需要再斟酌斟酌。
散朝后,刘志山将慕永源带到一旁无人的角落,说道:“关于南国借道一事,陛下明显心中更倾向于收下那六十万两银子,只不过毁坏盟约要担骂名,陛下既想要利,也想要名。朝中有人公然反对借道,陛下也不好反驳,不如由殿下您去给陛下递上台阶。”
“岳丈是想让我支持父皇借道?”慕永源问道。
刘志山点点头:“眼下二皇子难以翻身,殿下该再加把劲才是。”
“岳丈言之有理,此事容我再想想。”慕永源目露盘算。
——
午后······
“陛下,三皇子求见。”
御书房里,刘海禀报道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慕永源端方地走了进去,行了个跪礼。
“你来找朕有什么事?”
“回父皇,就今日朝堂上关于借道一事,儿臣有些想法,特来回禀父皇”
“你说来听听。”
“儿臣以为,借道一事利大于弊。北渊虽与我朝互市,可朝廷一年的获利也无法超过三万两,而南国此次愿一口气奉上六十万两,二者相比之下,互市的利益微不足道。且北渊凶悍,我朝与北渊虽然面上交好,可过往也曾发生过不少兵戎相见的事,谁又能保证两边互市永远平稳无虞?说不定哪一日两国就又起纷争。为了一粒芝麻而舍弃西瓜,此为大不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