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四章 入宫(1 / 1)

误青灯 清溪浊酒 2097 字 6天前

皇帝稍微将身子坐正了些,但眼皮依旧耷拉着:“你也以为借道之事可行?”

慕永源道:“借道不单获利,更有助于我大衍安定。我大衍位于南国与北渊之中,与二国毗邻而居。南国攻打北渊,无论哪一方赢了,对我们而言都是有利无害,战争削弱国力,邻弱而我强,难道不是父皇所盼望的吗?”

皇帝耷拉的眼皮忽然睁开了,叹道:“你倒是有远见。”

“多谢父皇称赞。”

“你先退下,朕再想想。”

“儿臣告退。”

*

慕永源离开皇城,一辆湛蓝色的马车正候在皇城外,苏砚从马车上走下,对着慕永源拱手:“不知殿下此次面圣可还顺利?”

慕永源乐呵呵道:“还是你足智多谋,我按照你教的对着父皇复述了一遍,父皇果然来了精神,这件事大约是成了,父皇还称赞了我。”

“那就恭喜殿下了。”苏砚低着头,嘴角噙着一抹暗笑。

待慕永源乘车离去,苏砚脸上的笑意不再掩饰。

“主子,这一回事情应当是稳了。”苏砚身旁的随从说道。

“自然,否则便对不起我花出去的银子。这几日光送礼就花了近十万两,尤其是江之羽与刘志山,此二人简直是狮子大开口,一人拿走了四万两,剩下的两万两便用来打点朝中那些喽啰。”苏砚的眼底仿佛淬了毒一般,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森气息。

“主子用心良苦。”

“回去等消息。”苏砚下颌微抬,傲然地走上马车。

······

将军府里,杨文远将一块腰牌递给了杨姣:“这块腰牌是你姑姑从温贵妃那求来的。待她生辰那日,你便带着这块腰牌入后宫,切记不要惹事,皇宫不比外头,一旦惹出了事,爹也保不住你。”

杨姣接过腰牌,道:“您放心吧,我只是去看望姑姑,又不是去捣乱。您可有什么东西要我转交给姑姑?”

杨文远:“皇宫里不缺物件,你姑姑是妃位,俸禄也不少,我们特意给她带东西反而多余。你只帮我给她带句话吧,让她保重身子,凡事想开些。”

杨姣点头应好。

*

待到杨妃生辰那日,杨姣手持腰牌入了后宫,宫娥将她引至蘅芜宫。

杨妃今日依旧淡妆素裹,亲自站在宫门口迎她:“姣儿,你可算来了,外头太阳毒,快进来。”

她对着杨姣招手。

杨姣快步走进了殿内,热情地拉着杨妃的手,问道:“今日是您生辰,怎么也不见您好好打扮?”

杨妃道:“傻瓜,太后娘娘才薨逝不久,我打扮得花枝招展,是要惹人说闲话的。”

杨姣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:“我可真是没记性。”

“肚子饿了吧,我让人传膳。”

宫人将菜传了进来,山珍海味摆了一桌子。

杨妃道:“眼下还在丧期,我这生辰宴不宜铺张,酒水上不了桌,只能以茶代酒,委屈你将就着些。”

杨妃取出一套全新的汝窑茶具,为杨姣倒了一盏茶,随后又亲自起身为她布菜。

一桌子菜几乎都是杨姣爱吃的,杨妃一个劲地把菜往她面前的盘子里夹。

“好了,您别光顾着给我夹菜,自己也吃一些,这么久没见,您瘦了一大圈。”杨姣干脆站起身,也替杨妃布菜。

“你难得进一次宫,我总不能让你饿肚子。”杨妃笑容和蔼。

二人用完膳后,杨姣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平安符系在杨妃床头:“这是我去庙里求来的,挂在床头能保平安,爹说您这什么也不缺,我只能求一个平安符表示心意。”

杨妃道:“这个平安符我很喜欢,辛苦你特意跑一趟。”

杨姣系完平安符后,特意看了看左右两旁的婢女,欲言又止。

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杨妃猜到她有话要说。

“现在只有你我二人,你有什么话便直接说吧。”

杨姣低声道:“有一件事想让姑姑帮忙打听打听,可这件事事关重大,不能让其他人知晓。”

“你我之间但说无妨。”

杨姣将温楠给的令牌掏出,递到杨妃跟前:“这块令牌您仔细看看。”

杨妃接过令牌摸了摸:“这是什么令牌?看上去应该是宫里的手艺。”

“这是安定军的帅令。”

杨妃闻言脸色微变:“你还真是胆大包天,连你父亲的令牌也敢随意带出来。这令牌要是丢了,事情可就大了。”

杨姣道:“父亲手上还有一块一模一样的令牌,这块令牌是我意外得来的。父亲说过,帅令只有一枚。可我仔细比对过,这块令牌和父亲手上那块一模一样,都是宫里的手艺。所以我想请姑姑帮忙打听一下令牌的事,看看究竟是谁偷偷做了这样一块令牌。”

“帅令竟然出现了两枚?”杨妃思索了一会儿,“你这块令牌是从哪里来的?你查它做什么?是你父亲让你查的?”

杨姣环顾左右,声音压得更低:“这件事您千万要保密。这枚令牌是七年前温家被灭门时凶手掉落的。温姑娘拾走了这块令牌,查到了我爹头上,先前她一直以为我爹是屠杀她爹娘的凶手。”

“不可能,你爹绝不是这样的人!”杨妃立马反驳,音调也高了几分。

杨姣比了一个噤声手势:“您低声些,我当然知道我爹不是这样的人,温姑娘也跟我坦白了这件事,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查出这枚假令牌的来源,还我爹一个清白,也好给温姑娘一个交代。”

杨妃看着手中这块令牌道:“这令牌的确是宫廷技艺不假,这纹路上的抛光与磨砂和我宫里的令牌一样,外头应当是仿不出来的。只不过制作令牌的流程有许多,只凭一人是无法······”

杨妃说着,忽然停顿住了,她像是想到了什么,问道:“你爹的那块令牌可曾失窃过?”

杨姣点头:“有,爹说过,大约在七八年前曾有人深夜潜入他的屋中盗取令牌,但是失败了,我想这才是歹人要造假令牌的目的。”

杨妃不语,她的面色突然变得严峻,她看着手中的令牌,指尖紧握到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