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老管家的藏身之处(1 / 1)

天黑透了,冷风从咸阳街巷里灌进来。

福来客栈的招牌在风中摇晃,灯笼光发黄,将那“福来”二字照得有几分邪气。

“砰!”

大门被一脚踹开,赵彻提着斩马剑第一个冲进去。

秦烈和孟平各带一队密卫紧随其后,前厅眨眼间被控死。

角落里几个酒客还没回过神,就被按在了桌上。

柜台后打盹的掌柜从凳子上滚下来,手脚并用往桌底钻,脑袋磕在桌腿上都顾不得疼。

“天字号房,哪间?”

赵彻盯着他,声音不高。

掌柜哆嗦着伸手,指向二楼最里侧。

秦烈已经带人冲上了楼梯。

赵彻三步并两步跟上,刚到天字号房门前,秦烈一脚已将门板踹飞。

木屑纷飞,门板撞在墙上弹了回来。

房内空无一人。

桌上的茶杯里热气还在冒。

茶水温着,人却没了。

孟平脸色沉下来,攥着剑柄的手指发白。

“搜!”秦烈低喝。

密卫们散开,翻床掀柜,动作干脆。

赵彻没动。

他站在房间正中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
系统面板在视野中展开,淡蓝色的光标飞速划过地面、墙壁、窗沿。

【环境扫描启动】

【床下木板存在近期翻动痕迹,下方有密闭空间】

【窗沿残留攀爬刮痕,目标离开时间:不超过半个时辰】

【桌角下方发现微量残留物——确认为赤蕊血香粉末】

赵彻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
赤蕊血香。

这东西不是普通联络物。

从之前查获的情报来看,只有幽鬼组织的高层之间才会使用。

它出现在这里,意味着一件事——有一个地位极高的幽鬼头目,此刻就在咸阳城内,亲自指挥着一切。

赵彻走到床边,声音平稳:“撬开这块板。”

孟平没犹豫,剑鞘往下一撬。

木板弹起,露出底下一个暗格。

暗格是空的。

底部只留着一个长方形的压痕,大小恰好能装下一只木匣。

“装血证的匣子,”秦烈低声道,“被带走了。”

赵彻没接话,快步走到窗前。

窗框上有几道新鲜刮痕,灰尘被蹭掉一片。

他探出头,对面屋顶的青瓦有两片歪了。

系统面板上,一连串虚拟箭头沿着屋顶、巷道延伸而去,标出了一条逃离轨迹。

【综合分析:目标逃离方向——正东,指向宗正府所在坊区】

宗正府。

赵彻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不对。

单纯逃跑,往城门方向走才合理。

往宗正府的方向去,说明对方不是在逃命,是在赶路。

他们要去做一件事。

赵彻脑子里飞快地转,把所有线索串到一起——

对方在城中有眼线,封锁药铺时消息就泄露了。

老管家被紧急转移,带着那只装“先王血证”的木匣。

逃跑方向指向东面,但宗正府已经被翻了好几遍,里面的老臣早就心胆俱裂,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。

那真正的目标,不是宗正府。

是太庙。

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,当着众人的面拿出“先王血证”。

用的不是权力,是血脉的名分。

这种冲击力,比在宗正府闹事大十倍不止。

赵彻转身往外走。

“秦烈!”

“属下在!”

“立刻通知杜仓,以清查乱党为名封锁宗正府周边所有街道。”

“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!”

“是!”

“孟平,带上所有密卫,跟我走!”

赵彻冲出房门,脚步带风。

“目标——太庙!”

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。

战马长嘶一声,四蹄翻飞冲入夜色。

冷风打在脸上,赵彻伏低身体,耳边只有风声和马蹄声。

快一点。

再快一点。

他心里清楚,对方既然敢走这步棋,必然做好了准备。

那个老管家身边,一定有人护送,有人接应,更有人造势。

等他赶到,那出戏可能已经开场了。

咸阳宫东侧,太庙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。

远远的,赵彻就听见了嘈杂声。

不是打斗,是哭喊。

他策马冲到太庙前的广场时,勒住缰绳,目光一定。

广场中央的石阶上,一个身穿旧式管家服的老者跪在地上。

满头白发散乱,双手高高捧着一只紫檀木匣,正声泪俱下地哭诉。

老者的嗓子已经哑了,却仍在拼命喊着什么“先王血脉”“流落西陲”“含冤多年”。

他的周围,已经聚了数十人。

有闻讯赶来的宗室成员,有附近的百姓,甚至还有几个夜巡的城守军兵卒站在外围,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切。

三名身穿宗正府官服的老臣站在老管家身侧。

其中一人正对着人群高声疾呼,手舞足蹈,唾沫横飞。

赵彻认出了那三人。

都是宗正府里的老骨头,之前几次清查都没抓到实证的那批人。

他们终于跳出来了。

人群还在不断扩大。

有人从巷子里跑来,有人被哭声惊醒推开窗户探头张望。

太庙前的火把越来越多,照得老管家手中那只紫檀木匣泛着暗光。

赵彻握紧了斩马剑。

晚了一步。

戏,已经开场了。

但他嘴角反而扯了一下。

晚一步不要紧。

戏开了场,总得有人来收场。

他翻身下马,斩马剑横在身前,大步朝石阶走去。

孟平和密卫紧随其后,甲片碰撞声在夜风中清晰入耳。

人群开始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