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诛杀崔贼,重弩压境(1 / 1)

公堂之上,灯火昏黄。

横刀冰冷的锋刃,贴着崔敬的咽喉。

刀尖往前一压,皮肉立刻破开一线血珠,顺着雪白的里衣领口往下淌。

崔敬脸上的笑,终于撑不住了。

他浑身僵硬,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。

“房遗爱!”

崔敬嗓音都变了。

“我是朝廷命官!”

“你敢杀我,就是坐实谋逆大罪!”

“陛下保不住你,房玄龄也保不住你!”

房遗爱没有退。

刀锋反而又往前递了半寸。

“崔大人,你是不是还没睡醒?”
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。

“你把流民放进来,把死士混进来,就是想让他们乱刀砍死我。”

“大家都撕破脸了。”

“你现在还跟我提大唐律?”

门外的嘶吼声越来越近。

整座刺史府都在震。

崔敬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。

他咬牙道:“你现在放了我,本官还能出去安抚流民。”

“否则,凭你这八百个吓破胆的大头兵,半柱香都撑不住!”

“三万人冲进来,你们全都得被踩成肉泥!”

“安抚?”

房遗爱直接笑了。

下一刻。

他猛地收刀,抬腿就是一脚,重重踹在崔敬胸口。

砰!

这个在盐州当了八年土皇帝的清河崔氏旁支,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。

官帽摔飞。

头发散乱。

整个人狼狈得像条死狗。

“处默!”

房遗爱厉喝。

“在!”

程处默提着板斧,大步上前。

“把他拖到旗杆上吊起来。”

房遗爱指着地上的崔敬。

“留口气。”

“让他亲眼看看,我是怎么破他这三万人的死局。”

“得嘞!”

程处默一把揪住崔敬后衣领,像拖死狗一样往院子里拖。

崔敬拼命挣扎,凄厉大喊:

“房遗爱!”

“你这个疯子!”

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!”

房遗爱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他拖着横刀,走到公堂大门前。

台阶下。

八百甲士举着火把,脸色惨白。

府外撞门声、喊杀声,一浪高过一浪。

这些士兵握刀的手都在抖。

房遗爱将沾血的横刀往地上一插。

“都听好了!”

声音不算大。

可那股狠劲,硬是把满院的慌乱压了下去。

八百双眼睛,齐刷刷看向他。

“崔敬说外面是流民。”

“放屁!”

房遗爱抬手,指向府门方向。

“那是崔敬找来灭你们口的死鬼!”

甲士们顿时一阵哗然。

“折冲府哗变,主将惨死。”

“这口黑锅谁背?”

房遗爱看着他们,一字一句道:

“你们背!”

“崔敬只要把你们杀光,明天送到长安的折子里,你们就是图谋造反的乱军!”

“外面那些人,就是平叛的义民!”

“你们的饷银没人发。”

“你们的老婆孩子,还得世世代代背着反贼家眷的名头,被流放岭南!”

八百甲士的呼吸,渐渐粗重起来。

恐惧还在。

可恐惧底下,已经冒出了被逼到绝路的凶性。

“想活命吗?”

房遗爱环视众人。

短暂死寂后,有人红着眼嘶吼:

“想!”

“想活命,就给老子把门守住!”

房遗爱猛地拔出横刀。

刀锋指天。

“凡敢冲刺史府大门者,皆为叛军乱党!”

“杀无赦!”

“今夜,斩首一级,赏钱十贯!”

“杀退这帮贼军,老子回长安,给你们全员请功!”

“银钱直接从崔氏家底里掏,当场发!”

一句话。

十贯钱。
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

更何况,这群人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。

不杀,是死。

杀,还有命,还有钱。

“杀!”

八百甲士彻底红了眼。

钱和命,全在这座刺史府里。

“弓弩手上房顶!”

“长枪手堵门!”

“盾手顶前面!”

几个校尉扯着嗓子下令。

刚才还像一盘散沙的折冲府兵,瞬间变成了一台发疯的绞肉机。

轰——!

刺史府朱漆大门,终于被撞开。

成百上千衣衫褴褛、双眼通红的流民,举着锄头、木棍,如潮水一样涌进前院。

“放箭!”

咻咻咻!

密集箭雨从墙头和屋顶倾泻而下。

冲在最前面的流民,瞬间倒下一片。

惨叫声撕开夜空。

可后面的人停不住。

也不敢停。

他们被人潮推着,踩着前面人的尸体,继续往府里冲。

“突刺!”

大门后,三排长枪兵齐齐上前。

长枪如林,狠狠捅进冲进来的身体里。

拔出。

再刺。

血水很快铺满青石板,顺着台阶往下流。

马周站在公堂上,脸色白得吓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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