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第一天上任,先砸场子(1 / 1)

承天门前,没人再吭声。

鸿胪寺那名官员站在原地,半边脸还麻着。

房遗爱刚才那几下不重,可当着满街人拍下去,比抽耳光还难看。

他指着房遗爱,嘴唇抖了半天。

“你……”

房遗爱看他一眼。

官员喉咙一紧,后头的话咽了回去。

“滚。”

一个字落下。

那官员脸色一白,转身就走。

走了两步,脚下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
身后几个随从赶紧扶住他,一行人挤开人群,灰溜溜跑远。

街上还是静。

承天门外站着百姓,探子,各府眼线。

所有人都看着房遗爱。

这个人刚从甘露殿出来。

脖子上还带着天子剑留下的血口。

转头又当街打了长孙无忌的人。

长安城很多年没见过这种疯子了。

程处默冲上来,一把攥住房遗爱胳膊,上下扫了几眼。

“二郎,你真没事?”

他盯住那道血口,眼珠子一下红了。

“这谁弄的?”

房遗爱摸了摸脖子。

“陛下。”

程处默手往刀柄上一按,转身就要往宫门去。

“我去问问他!”

柴令武一把抱住他的腰。

“你问个屁!那是皇帝!”

李思文也按住他肩膀。

“别犯浑。”

程处默挣了两下,吼道:“皇帝怎么了?皇帝就能随便砍人?二郎差点死里头!”

房遗爱抬脚踹了他一下。

“不想活了?”

程处默还瞪着宫门。

房遗爱把他的刀按回鞘里。

“这血值钱。留着给外头人看,比一车金子好用。”

程处默愣了愣。

“你还拿这玩意儿算账?”

“不然呢?”

房遗爱笑了笑,“空手进宫,带点东西出来,总不能亏。”

柴令武松开程处默,嘴角抽了抽。

“你这买卖,做得够邪门。”

李思文看了眼宫门,声音压低。

“陛下真封你盐铁转运使?”

“圣旨在李淳手里。”

房遗爱回头,“李校尉,拿稳点。那东西比你脑袋重。”

李淳双手捧着圣旨,后背全是汗。

“房大人放心。”

他现在喊房大人,喊得顺口多了。

高阳公主站在车边。

她一直没出声。

方才房遗爱出来时,她第一眼就看见了那道血。

血不多,偏偏扎眼。

她知道这伤会被人议论。

也知道房遗爱故意让它露着。

他连疼都能算进去。

高阳慢慢低下头,袖子里的手攥紧。

她忽然有些分不清,自己到底该怕他,还是该恨他。

房遗爱走到她面前。

“公主殿下,站累了?”

高阳抬眼,眼眶还红着。

街边还有人看着。

她咬了咬唇,往前半步,声音很轻。

“你……还疼吗?”

程处默一听,嘴张了张。

柴令武赶紧别过脸。

房遗爱看着高阳。

这女人学得快。

他抬手,虚虚碰了下伤口。

“小伤。殿下别哭,不然回头又有人说我欺负你。”

高阳眼睫一颤。

她知道他说给谁听。

也只好顺着。

“你本来就欺负我。”

声音不大,刚够近处几个人听见。

街边一阵低低哗然。

房遗爱笑了。

“行,算我欠你。”

高阳垂眼,没有再接。

王德站在一旁,脸上挂着笑,心里却直发凉。

这两人一个敢演,一个敢接。

真要让他们进了宫再闹一回,陛下今晚怕是又得砸一张御案。

房遗爱伸了个懒腰。

“走吧。”

程处默问:“去哪?”

房遗爱抖了抖衣袖。

“陛下赏了宅子。永安坊。”

程处默这才想起,拍了下脑门。

“对,回家!”

房遗爱看向李淳。

“百骑司的人,留下几个。”

李淳脸色一苦。

“大人,这不合……”

房遗爱看他。

李淳立刻改口。

“末将安排。”

“别这么委屈。”

房遗爱拍了拍他肩,“跟着我,有肉吃。”

李淳笑不出来,只能拱手。

车队重新动了。

承天门外的人群让开一条路。

房遗爱骑马走在前头,青衫沾血,像刚打完一场架。

高阳坐回车里。

帘子没放严。

她得让人看见她还在看房遗爱。

永安坊离皇城不远。

这里住的人家,门口石狮子都比寻常坊里的房子气派。

路边小厮远远瞧见房遗爱的车队,掉头就往府里跑。

消息比车快。

等房遗爱到新府门前,左右几家宅院的门缝、窗缝里,已经多了不少眼睛。

新府门楣上挂着牌匾。

房府。

匾额新漆未干,金字压着日光。

可府门前没有管事,没有仆役,也没有迎门的人。

只有两个老兵靠着石狮子。

一个缺了门牙,嘴里叼着草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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