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潍河大战(1 / 1)

黎明破晓,曦光穿透朦胧晨雾,缓缓铺洒在辽阔的潍河两岸。

凛冽的晨风裹挟着浓重刺鼻的血腥气,钻入每一名将士的鼻腔,直叫人五脏六腑阵阵翻涌。

往日澄澈的潍河水,此刻早已面目全非。无数战死的蒙古骑兵尸骸或沉于水底、或漂浮河面,将整条河道染成暗沉浑浊的褐红色。暗红河水缓缓奔涌东流,卷走了一万余蒙古骑兵的亡魂,也彻底击碎了清军引以为傲的野战底气。

潍河南岸,清军连绵数里的大营壁垒森严,杀气沉沉。

多尔衮身着玄色镶金边亲王重甲,腰佩宝刀,肃立高坡之上。

身侧,阿济格、多铎、阿巴泰等一众满洲八旗猛将列队伫立,人人披甲带刃,面色凝重。

汉军旗统领孔有德躬身站在末位,目光死死锁定潍河北岸的登州军眼底惊疑不定。

晨雾渐渐散尽,北岸人影攒动。登州军阵列整齐森严,步步向前推进,全然没有半分守御姿态,分明是整军列阵,决意主动与清军正面野战!

阿济格按捺不住心底震惊,语气满是难以置信:“王爷!不对劲!曹安这厮竟要与我军野外决战?”

阿巴泰紧盯北岸规整无比的军阵,语气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忐忑:“简直不知死活!曹安的火器固然犀利,凭城据险、轰击攻城兵马尚可称道。可旷野野战,他那一堆火器与步卒,也敢抗衡我大清纵横天下的铁骑?”

“野外无险可凭,我铁骑一旦冲锋,其火器阵型顷刻便会溃散!此子不过小胜一场便心生骄狂,纯属自寻死路!”

周遭将领纷纷附和,轻视之声不绝于耳,唯独多尔衮默然不语。

多尔衮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对岸,心底没有半分轻敌懈怠。曹安此人绝非逞一时之勇的鲁莽之徒,断不会行无谓之举。今日他敢主动弃城野战,这般看似自寻死路的荒唐行径背后,定然藏着足以颠覆战局的致命杀招。

多尔衮缓缓转头,目光落向身侧的孔有德:“孔有德,你的火器营备战如何?”

孔有德立刻躬身抱拳,腰弯得比众人更低三分,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刻意讨好,底气十足地回话:“回王爷!奴才已构筑佛郎机炮阵地!一百余门佛郎机炮依托壕沟壁垒架设完毕,只要登州军敢踏足南岸半步,奴才定叫他们有来无回!”

多尔衮眸光微凝,再度追问:“鸟铳手部署如何?”

“全数列阵完毕!”孔有德眼底掠过一抹狠厉,朗声应答,“一万两千名汉军旗鸟铳手分层排布,纵是登州军火器凶悍,万余鸟铳轮番齐射,亦足以重创敌军!”

听闻此言,多尔衮紧绷的面色稍稍舒展,抬手按住腰间刀柄,指尖微微收紧,沉声说道:

“本王倒要看看,脱离城池庇护的登州军,凭什么硬抗我大清铁骑!”

“传令全军!一旦曹安兵马踏过南岸,火器营先行火力压制,铁骑即刻全线冲锋,踏平其军阵!”

话音落地,多尔衮目光骤厉,厉声喝令:“孔有德!即刻命所有红衣大炮,全力开火!先挫北岸敌军气焰!”

“嗻!”

孔有德轰然领命,快步退下奔赴炮兵阵地。

潍河北岸,潍县城楼之上。

清风拂过城头,曹安凭栏远眺,目光扫过对岸密密麻麻的清军大营。今日,他便要让多尔衮亲眼见识,何为真正的强军。

身侧的孙传庭披甲肃立,目光灼灼凝视城下三万余登州军。将士们操练有度、战意滔天,一派精锐气象,让他心中振奋不已。

城下旷野之上,三万登州军列阵井然,以千人队为基础单元,排布出规整森严的野战方阵。各级千总、把总往来奔走传令,士卒们校验枪械、调试炮具,每一道工序有条不紊。

此刻的登州军,早已完成一场震惊天下的军备蜕变。

曹安将系统两万四千点功勋值,尽数兑换了两百四十门轻便机动的青铜野战小炮。

此炮身形轻巧、随军机动性极强,可伴随步兵同步推进,近距离倾泻的霰弹杀伤力恐怖至极,专门克制骑兵集群冲锋,乃是实打实的骑兵克星!

叠加军中原有一百门青铜小炮,如今登州军的小炮总数,已然达到骇人三百四十门!

三万多将士,平均每支千人队可配十门野战小炮,如此恐怖的火炮配比,古往今来,前所未有!

孙传庭立在一旁,望着身边年轻的主帅,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。

一夜之间凭空多出两百余门精良火炮,这般匪夷所思的手段,早已超脱常人认知。跟随曹安日久,他对曹安层出不穷的神迹满心敬畏,纵然满心疑惑,也从不敢多问,只知恪守将令、奋勇杀敌。

短暂沉默后,曹安看向身侧的孙传庭:“伯雅,一日集训下来,士卒步炮配合、克制骑兵的战法,可有把握?”

这是曹安首次唤他表字,孙传庭当即收敛心神,眼底爆发出炽烈战意,重重拱手沉声应答:“曹帅!全军军心鼎盛,战意昂扬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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