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及亡灵书1( 第一部:开罗)(1 / 1)

凶咒 天心阁的回声 1782 字 27天前

第一章:死亡邀请

我从来不信什么诅咒。

作为一个考古学博士,我只信地层学、碳十四测年和器物类型学。埃及古物部的邀请函躺在我办公桌上已经三天了,我把它翻来覆去地看了不下五十遍,每次都觉得那烫金的阿拉伯文里藏着某种我不理解的暗示。

“图坦卡蒙西侧墓室群,新发现。”

就这几个字,足以让全世界所有埃及考古学家发疯。但真正让我动心的,是附在信末的那句手写备注——用英文写的,字迹潦草,像是在匆忙中添上去的:

“我们需要一个懂‘开门仪式’的人。你父亲说你能看见。”

我父亲说。

我父亲叫陈远舟,中国埃及学界公认的泰斗。他在我十七岁那年失踪在卢克索西岸的沙漠里,至今没有找到尸骨。官方说法是遭遇了盗墓者,但我从不相信。我父亲不是那种会死在盗墓者手里的人。

他消失之前三个月,给我寄了一封信。信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串象形文字。

照片拍的是某座墓室的壁画局部,画面上一个祭司正将嘴唇贴近一扇紧闭的门扉,似乎在对着门缝低语。那扇门上没有把手,没有锁眼,只有一只眼睛——半睁半闭的眼睛,像是一个人刚从睡梦中醒来,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。

那串象形文字刻在壁画下方,我花了两个月才把它翻译完整:

“声音即钥匙。听见者当闭目,看见者当噤声。门后之人仍在呼吸。”

我当时以为这是父亲某个研究课题的碎片,没有太在意。直到他失踪后,我才从他的笔记里发现,他一直在追踪一个被主流学界彻底否认的墓葬群——图坦卡蒙墓室西墙背后的空间。

埃及最高古物委员会的资料显示,图坦卡蒙墓的KV62号墓室西墙在1922年卡特发现时就进行过探测,雷达显示墙后是实心岩石,没有任何空洞。但父亲在笔记中反复提到一个词:

“墙在呼吸。”

他说那不是岩石。那是一层伪装成岩石的东西,表面覆盖着某种有机质,会随着昼夜节律微微胀缩。他甚至在笔记里画了详细的监测图,记录下那种“呼吸”的频率——每分钟七次,比正常人的呼吸慢一半。

七次。

我在后来的研究中发现,古埃及的“开口仪式”中,祭司要对着木乃伊的嘴念诵七遍咒语,才能让死者在冥界重新获得呼吸。而“开门仪式”又不同——那是针对墓室本身的仪式,目的是让死者能够“走出”自己的墓室,进入来世。

但父亲写的不是“让死者走出”。

他写的是“让活人走入”。

现在,这封邀请函出现了。发件人是埃及古物部特别调查科,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部门。邀请函上说,他们在图坦卡蒙墓西侧约两百米处发现了一座全新的墓室群,未经盗扰,保存完好。墓道壁画上反复出现一个奇怪的意象——

一扇门上长着一只眼睛。

而我父亲的名字,赫然出现在发掘许可文件的申报人一栏。日期是他失踪前一周。

也就是说,在他消失之前,他已经拿到了这座墓的发掘许可。

他知道那里有什么。

我花了三天时间做决定。不是犹豫去不去,而是犹豫要不要带那个东西。

那个东西是父亲失踪前最后寄出的包裹里的一件物品。包裹里还有一封信,信上只有一句话:

“如果你有一天要去打开那扇门,带上这个。别让它看见你的脸。”

那个东西是一面镜子。

但不是普通的镜子。它的镜面不是玻璃,而是一块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黑曜石,呈椭圆形,边缘镶嵌着一圈我不认识的金属——颜色介于青铜和黄金之间,但比黄金沉,比青铜软。黑曜石镜面上没有任何反射。

准确地说,它不反射站在它面前的人。

我对着它看过无数次。我的脸没有出现在那片漆黑的深渊里。但每次我盯着它看久了,就会在镜面深处看到别的东西——走廊,很长很长的走廊,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象形文字,走廊尽头有一扇门,门上有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。

那只眼睛每次都比上一次睁得更大一些。

我把镜子包在三层丝绸里,放进背包的夹层。然后订了最早一班飞往开罗的机票。

开罗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,举着我名字牌子的人不是我想象中的埃及政府官员。

是一个中国女人。

她大概三十五六岁,短发,晒得很黑,穿一件卡其色的探险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左腕上一圈奇特的刺青——是一条蛇咬住自己尾巴的图案,衔尾蛇。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,但瞳孔周围有一圈异常的琥珀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。

“陈星眠?”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语气里没有问号,更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的编号。

“我是。”

“我叫宋夜。你父亲的学生。”她转身就往出口走,步子很快,似乎觉得我会理所当然地跟上去。“也是这次发掘的现场主管。古物部特别调查科借调我来的。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