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 生擒双将(1 / 1)

蒸汽明轮船仍横在主航道上,像一扇谁也撞不开的铁门。

沈砚站在指挥台上,眼神一寸寸扫过前方残局,确认再无成建制反扑的可能,这才抬手压下令旗。

“外圈火力减半。”

“快船分两路,收残船,盯住跳水的。”

“高丽旗舰还没完全沉,清棠,带人上去。”

萧清棠早已等着这句。

她手中天子剑微微一转,剑锋上的水珠与血珠同时甩落,冷声道:“火器新军第一营,跟我接舷。”

顾七舟立刻吼道:“钩索队准备!”

常福也跟着跳脚:“看住四周!谁敢装死偷放冷箭,先把他脑袋打烂!”

此刻的高丽旗舰,已经不成样子。

船楼塌了半边,主桅早断,左舷吃水线下开着几个狰狞大洞,江水正咕嘟咕嘟往里灌。船身斜得厉害,甲板上火还没灭透,烟却更重了,烧焦的帆布和断缆挂得到处都是。偶尔还有没死透的伤兵在木板和尸体间抽搐一两下,发出几声嘶哑的惨叫,随即便又没了动静。

蒸汽明轮船缓缓靠近。

钢铁船首与那艘将沉未沉的高丽旗舰擦近时,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。工兵与钩索队动作极快,数块带铁钩的宽大跳板被狠狠甩出,钩住敌舰残破船舷,再由后方士卒一齐发力,死死卡稳。

“上船!”

萧清棠第一个踏上跳板。

她根本没半分试探,银甲在火光与黑烟中一闪,整个人已如一道冷电般掠上敌舰甲板。身后火器新军精锐紧跟而上,短铳、钢刀、火枪枪托与圆盾一并压进。

高丽旗舰上还有残敌。

而且不是零零散散几个,是一群被困在沉船上、既不敢跳江又不愿立刻放下刀的亡命徒。

萧清棠刚落上甲板,一名满脸是血的高丽军官便自翻倒的木架后扑了出来,手中长刀直劈她肩颈。萧清棠连眼皮都没抬,侧身避开,反手一剑便抹开了对方喉咙。鲜血喷出时,她脚步不停,顺势又一脚踹翻另一名举着短斧冲来的倭寇,后方火器新军补上一枪托,将其脑袋砸得贴进甲板。

“清甲板!”

“舱门口别留人!”

“搜底舱!”

命令声在烟火中一层层压下去。

火器新军最擅长的,本就不是这种大开大合的江湖拼杀,而是有节奏地碾人。前排持盾与短刀压线推进,后排短铳与火枪专打木架后、楼梯口和船舱暗角。高丽旗舰本就半沉,甲板倾斜,残敌又士气崩溃,想靠着地形做最后抵抗,结果反倒成了挤在一起等着挨打。

一个倭寇悍卒缩在断裂船楼后方,刚探出半张脸放了支弩箭,箭还没飞远,便被一排短铳打得胸前炸开三朵血花,整个人翻进火里。

另一边,三名高丽伤兵试图守住通往底舱的木梯,手中长枪一齐往前攒刺。最前头的大宁盾兵硬顶上去,身后两名火器新军从盾侧空隙探出枪口,几乎贴脸连开两枪。巨响之后,木梯口立刻躺下两人,最后那名高丽兵刚想转身逃进底舱,便被萧清棠一剑钉穿后背。

战斗很短。

却极血腥。

因为这根本不能算双方对打,而是大宁这边按着已经被打懵了的残敌往死里清。

船楼、甲板、中舱、后舱,一层层搜过去,凡持兵刃者,先斩再问。凡蜷在角落装死的,先拖出来捆上,再查身份。甲板上很快便铺了一层新的尸体,连本就积着的血水都被踩得更深了一层。

顾七舟带人从右舷中段一路杀到后舱,抬脚踹开一间半塌的小隔室,只见里面躲着两个倭寇,怀里还抱着油布包想往外爬。他咧嘴一笑:“这会儿才想藏身?晚了。”

话音刚落,身后老兵便一拥而上,一个按头,一个扭臂,一个拿绳,连刀都懒得多补,直接捆成了粽子。

而底舱那边,战斗结束得更快。

因为那里已经没多少像样的抵抗了。

高丽旗舰不断进水,底层船板缝隙间全是渗上来的江水,湿滑、黑暗,又混着火药味和血腥气。火器新军举着风灯和火把往里压时,剩下那点残敌早被吓得魂都没了。

“这里有人!”

一名士卒忽然吼了一声。

众人顺着光看去,只见最里头一堆翻倒木箱和破布后,竟蜷着个穿海寇头目衣甲的矮壮男人。这人脸上全是灰,胡子也烧焦了半边,手里攥着一柄短刀,刀却抖得厉害,眼神更是慌得像见了阎王。

顾七舟皱眉:“大鱼?”

旁边一名熟悉海寇装束的东南旧水兵立刻叫道:“这人见过!是倭寇副首领,平日跟在那海寇大头目身边专管分船和抢掠!”

那矮壮男人一听被认出来,脸都白了,下意识便想把刀往自己脖子上抹。

“还想痛快?”

顾七舟冷笑,抬手就是一脚,把那短刀踹飞老远。

后头两名火器新军一拥而上,直接把人按进水里。那倭寇副首领还想挣扎,结果刚抬起头,便被一记枪托砸得满脸开花,当场老实了。

“捆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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