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丞相的匾挂上门,来的孩子又多了三家(1 / 1)

“你认得,那你就老实说,谁打的结。”

沈鹤洲还没开口,宋予白先把话接住了。

他看着那只布包,手指在袖口里捻了一下。

“沈府后院,夫人常用这个结法。”

沈知鹤立马回头。

“祖母送的。”

沈鹤洲扫了他一眼。

“你先别吵。”

青杏已经把布包捧到院中小桌上,按着规矩先洗了手。

“姑娘,要拆吗。”

宋予白没急着动。

“先记门册,谁放的,什么时辰,谁看见了。”

顾承安站在门边,珠子摆成一条直线。

“午时三刻,有人从门缝里推进来,没进门。”

“看见脸了吗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车辙呢。”

“深,带泥,北边来的。”

江瑞珩已经提笔。

“按路痕算,不是京中短途。”

小元听得认真,蹲在一边不出声,只把太子身份往后压了压,像真只是个旁听孩子。

沈知鹤却等不住了。

“白姨,要不拆了吧,反正都送到门口了。”

宋予白抬眼看他。

“你今日说话格还剩几格。”

沈知鹤立刻把手背到身后。

“这句不算,我是帮忙。”

“帮忙也得守规矩。”

她抬了抬下巴。

“先说你想看的理由。”

沈知鹤被堵住,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
“我怕里头有银子。”

江渡在后头听得直摇头。

“这话你倒是实诚。”

“我说实话。”

“实话也得挑时候。”

顾承安把一颗珠子往他脚边推。

“坐。”

沈知鹤只好坐回去,嘴里还嘀咕。

“坐就坐,拆出来可别不分我看。”

宋予白这才伸手,把布包上的结慢慢解开。

里头没有字条,也没有首饰,只有一沓新银票,整整五十两,外头还包着一层细布,连角都压得平平整整。

小桃手里的木盘都稳不住了。

“姑娘,这么多。”

青杏的笔尖停在纸上。

“要记账吗。”

宋予白看着那叠银票,没碰。

“记,先记门外捡到,不记名。”

沈知鹤眨了两下眼。

“谁会送这么多。”

卢夫人站在一旁,本来只想送孩子,眼下都忍不住往前看。

“这手笔,可不像普通人家。”

宋予白把银票放回布里,转头问曹德安。

“宫里可有动静。”

曹德安摇头。

“没见圣上过问这个。”

“那就不是宫里。”

江瑞珩已经把可能的来源在纸上列了三条。

“京中世家,外地商户,或与学堂有旧的人。”

沈知鹤立刻举手。

“会不会是我祖父。”

沈鹤洲瞪他。

“你当老夫缺这个功劳。”
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宋予白没跟着猜,先让青杏把布包封好。

“放进账房,今晚再查。”

沈知鹤这才回神。

“白姨,你不打算分了。”

“先查明白。”

“那五十两能做多少肉羹。”

江渡接得快。

“够你吃三个月。”

沈知鹤立刻坐正。

“那我希望永远查不出来。”

宋予白拿木签敲了敲他的额头。

“你想得倒美。”

匾额挂好以后,门外送孩子的人还没散。

三家中等世家的夫人管事都站在门边,等着登记完才能走。

其中一位周夫人先开口。

“宋姑娘,我家那孩子,前头在别家请过乳母,夜里总哭,换了三个都没用。你这边若肯收,我把学费先送来。”

另一位也接话。

“我们家也是,白日里看着乖,夜里翻得像小鱼,谁都哄不住。”

宋予白把新名单压在手下,语气不急。

“孩子不是货,先适应,再入册。若连洗手和排队都不肯学,银子再多也不收。”

几位夫人听了,不但没恼,反倒松了口气。

“就怕你只收银子。”

“收了银子,不教规矩,那才是坏。”

沈知鹤一听,立马挺起胸。

“白姨,咱们不是那种人。”

傅烈在旁边补了一句。

“你不算人,你算话多。”

沈知鹤想反驳,想起自己今日格数,还是忍了。

小元低头看门册,忽然问。

“白姨,来的人多了,你忙得过来吗。”

宋予白看着他。

“忙得过来就收,忙不过来就不收。”

小元点头,又问。

“那你会不会累。”

这句话刚落,院里几位大人都没接。

宋予白抬手,把账册翻到空白页上。

“会累就算账,算明白了,心就不乱。”

江瑞珩在旁边立刻跟上。

“今日新增三家,若都进来,月支出要往上提。”

“提多少。”

“五两左右。”

宋予白看着那页账,指尖在纸边点了一下。

“那就从伙食里补回来,别省孩子的口粮。”

江渡把扇子点在桌边。

“你这人,嘴上说算账,手上先往孩子身上花。”

“孩子长得好,后头省得更多。”

江瑞珩把这句话记下来,笔尖没停。

“记录完毕。”

沈知鹤凑过去看。

“你连这种也记。”

“记。”

“你是不是想做账房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记这么细做什么。”

江瑞珩抬头看宋予白。

“你说过,日子不是拿来熬的,是拿来过明白的。”

宋予白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别的,只把新送来的名册翻过去一页。

门外这时又传来一阵脚步。

一个穿灰衣的婶子站在门口,手里没拿孩子,只拿着一张帖子。

“宋姑娘,外头有人求见,说是想见一见白姨学堂的规矩。”

宋予白没接帖子。

“谁。”

“没写名,只说他家孩子今后也想来。”

沈知鹤立马喊起来。

“又来一个。”

宋予白还没答,院门外就响起顾铮的声音。

“宋姑娘,这回不是来送孩子,是来问一件事。”

她抬眼看过去。

“什么事。”

顾铮站在门外,手里还攥着刚从府里带来的信纸,脸色算不上轻松。

“有人想知道,白姨学堂的孩子,真能把人教明白吗。”
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
沈鹤洲盯着那张帖子,指节在袖中轻敲。

宋予白把帖子推回去,语气平得很。

“让他先洗手,再来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