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赵珩亲自来接儿子(1 / 1)

“父王来了?谁说父王来了?”

赵璟珹手里的小木环掉在竹席上,滚了半圈,被顾承安一颗珠子拦住。

门外的小厮弯着腰。

“世子,王爷在门外。”

赵璟珹站起来太急,身子晃了下。

宋予白伸手扶住他的胳膊。

“慢。”

“我慢。”

嘴上应着,脚已经往前挪。

傅烈抱着木环喊。

“跑啊!”

顾承安立刻转头。

“不许催。”

沈知鹤也伸长脖子。

“月王爷真自己来了?不是下人接?”

江瑞珩已经翻开旁听册。

“赵珩亲至,接赵璟珹。”

宋予白看向门口。

赵珩站在门线外,没有立刻进。

他身边没摆王府排场,只带了一个随从。

衣摆停在白线前,半步也没越。

曹德安也在门边,见他候着,赶紧要上前。

赵珩抬手拦住。

“按学堂规矩。”

顾承安听见这句,把水盆推过去。

“洗手。”

随从刚要开口,赵珩已经弯腰净手。

袖口挽起时,宋予白才看见他手背上有一道旧伤。

不是新伤,颜色淡,横在骨节边。

赵璟珹走到门内,隔着线喊。

“父王!”

赵珩洗完手,擦干,才跨进来。

“璟珹。”

赵璟珹再也忍不住,小步往他那边跑。

说是跑,其实步子短,落脚也轻。

可他每一步都自己迈出去。

赵珩站在原处没迎上去,只把手张开,等孩子走完那段路。

宋予白没有催。

沈知鹤捂住嘴,硬把话憋住。

傅烈难得没吭声。

顾承安跟在侧边,手里捏着珠子,盯着赵璟珹脚下。

最后两步,赵璟珹扑到赵珩腿上。

“父王!”

赵珩弯腰把他抱起来,手掌托住他背,又托住腿。

“今天开心吗?”

赵璟珹用力点头。

“开心。”

“做了什么?”

“跑了。”

“跑了几步?”

赵璟珹回头看宋予白。

“小姨母,我跑了几步?”

江瑞珩立刻答。

“上午九步,午后十二步,中间休息三次。”

赵珩看过去。

“十二步?”

赵璟珹把头靠在他肩上。

“我没有摔。”

顾承安补。

“差点。”

赵璟珹小声说。

“没摔。”

傅烈跑过来。

“他跑得慢,但没停。”

沈知鹤终于忍不住。

“我还给他喊了慢就是还在跑。”

宋予白看他。

“你喊太多,扣一格。”

沈知鹤立刻捂住木片。

“白姨,王爷在呢,给我留脸。”

赵珩看着这一院孩子,抱着赵璟珹的手紧了些。

“他在这里,话多了。”

宋予白说。

“比刚来时多。”

赵璟珹立刻说。

“我还画画。”

“画什么?”

“全家福。”

赵珩脚步停下。

“全家福?”

赵璟珹指向廊下。

“干了,没了,可我记得。”

沈知鹤赶紧凑上来。

“王爷,画里有我,我在后面,白姨最大。”

傅烈拆台。

“你就是吵。”

“我都说了我最会说。”

顾承安指着他脚边。

“别挤。”

赵珩看着他们吵,没皱眉,也没让人退。

赵璟珹在他怀里,一点点把手松开,又去摸父亲衣襟上的玉扣。

“父王,我今天还分玩具了。”

“分给谁?”

“小元。”

曹德安在门边咳了咳。

赵珩看他一眼,没追问太子,只问孩子。

“小元守规矩吗?”

“守。”

“那你呢?”

“我也守。”

顾承安立刻接。

“他今日没踩线。”

江瑞珩补。

“午饭吃半碗,肉羹三勺,水两次。”

赵珩看向宋予白。

“这些都记?”

宋予白点头。

“孩子小,记下来才不漏。”

赵珩低头问赵璟珹。

“吃半碗?”

“嗯,白姨说够了。”

“还想吃吗?”

赵璟珹想了想。

“想吃点心。”

宋予白说。

“粽子后两日,甜食少。”

赵璟珹立刻把脸埋到父亲肩上。

“听见了。”

赵珩没替他求情。

“听白姨的。”

沈知鹤小声嘀咕。

“王爷也听白姨。”

傅烈立刻说。

“都听。”

陈小栓抱着一张矮桌从后院过来,刚好看见赵珩,脚步停住。

“这是谁?”

沈知鹤小声喊。

“月王爷!”

陈小栓吓得差点把桌子放歪。

顾承安赶紧摆珠。

“别砸。”

陈小栓稳住桌。

“我没砸。”

宋予白看他。

“放到饭厅门口。”

“哦。”

他走了两步,又忍不住回头看。

赵珩问。

“新来的?”

“陈小栓,八岁,适应期。”

陈小栓听见自己名字,立刻挺腰。

“我今天没砸盆。”

沈知鹤立刻接。

“也没偷点心。”

陈小栓瞪他。

“你闭嘴。”

赵璟珹轻轻拉了拉赵珩的衣领。

“他会搬桌。”

赵珩看着那个半大小子费劲把桌子放正,问宋予白。

“八岁也收?”

“先试,不合适退。”

“他能跟这些小的处?”

“能不能处,要看规矩给不给得准。”

赵珩听了这话,没再问。

赵璟珹从他怀里探头。

“父王,我想给你看花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被放下来,牵着赵珩的手往花架走。

走到一半,想到什么,又回头问。

“小姨母,可以吗?”

宋予白说。

“可以,手别摸芽。”

赵璟珹点头。

“父王,不能摸芽。”

赵珩蹲在花架前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会伤。”

“那只看。”

“嗯,只看。”

顾承安站在旁边看线,傅烈守着跑道,沈知鹤在后头憋讲解,江瑞珩记录父子看花用时。

赵珩看着那盆晚发芽的花,半天没动。

赵璟珹指给他。

“这棵是我的,出来最晚。”

“现在长出来了。”

“白姨说,晚不坏。”

赵珩低头看儿子。

“嗯,晚不坏。”

赵璟珹又说。

“父王,我也不坏。”

赵珩的喉结动了动。

“谁说你坏?”

“以前有人说,我养不大。”

院里几个孩子一下看过来。

傅烈把木环放下。

“谁说的?”

沈知鹤也急了。

“这话该扣几格?不,不能只扣格!”

顾承安把珠子往花盆前摆了一圈。

“不许说。”

宋予白走近,按住赵璟珹肩膀。

“现在没人能这么说。”

赵珩把孩子抱回怀里。

“以后也没人。”

赵璟珹靠在父亲身上,过了会儿才说。

“那我今天能带花回王府吗?”

宋予白问。

“你想带?”

“想给父王看,可又怕路上伤。”

顾承安立刻说。

“我给你摆盒线。”

江瑞珩翻本子。

“运输需垫布,盆底绑绳。”

陈小栓从饭厅门口探出头。

“我能搬。”

众人看他。

他赶紧补。

“我今天没砸,我搬得稳。”

宋予白看了赵珩一眼。

“王爷若愿意等,我们给花盆做个小架。”

赵珩抱着孩子,答得干脆。

“等。”

赵璟珹立刻笑起来。

“父王等我。”

赵珩摸了摸他的发顶。

“父王一直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