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刚醒就自残?伪抄案惊现死局(1 / 1)

“束手止啼这种鬼话,谁抄谁挨打。”

傅烈把木环往桌上一拍,被顾承安看了一眼,又默默把木环扶正。

沈知鹤趴在案边,瞪着那片伪抄残角。

“白姨,这个先查,还是张宁先教?”

宋予白把伪抄残角夹进宋氏残页旁边。

“韩家那边有周太医和江渡。”

“那张宁呢?”

“她明日还来。”

江瑞珩翻开新生册。

“两边并行,学堂内部不乱。”

沈知鹤指他。

“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账房大人。”

江瑞珩收笔。

“比你背错诗好。”

“我昨日没背诗。”

“因为你没敢背。”

“江瑞珩,你别老揭短。”

顾承安坐在门线旁,把小席的位置挪了挪。

“这里。”

宋予白看过去。

小席离门线半步,旁边没有桌脚,也不挡进出,张宁站着时能看见院子,又不会被人围住。

“可以。”

顾承安把珠子摆在席边,又收回。

“不放珠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她看珠,会想拿。”

宋予白点头。

“今日不放。”

第二日,张夫人果然带着张宁来了。

小女孩怀里仍是那只旧布偶,身后丫鬟提着一个小包袱,里头装着她的碗,杯子,一小盒饭。

张夫人进门便低声说。

“宋姑娘,昨夜我没逼她喊人,她倒睡得早些。”

宋予白点头。

“今日您在门外坐,不催,不问。”

张夫人愣了愣。

“我不陪着她?”

“陪着,但不贴着。”

“她会不会怕?”

“她若要找您,能看见您。”

张夫人蹲下,替张宁理了理衣角。

“阿宁,祖母就在这儿。”

张宁没有看她,只抱布偶站在小席上。

这次,她站得比昨日快。

青杏端来小矮凳,放在小席旁。

张宁没坐。

宋予白也没叫她坐。

院里照常上课。

沈知鹤被安排到最远那张桌,抓耳挠腮地写春字。

“白姨,为什么我今天还写春?”

宋予白看着册子。

“因为你昨日又把春写成秦。”

“这两个长得亲近。”

江瑞珩凉凉接。

“不亲。”

傅烈和陈小栓在廊下磨木牌。

陈小栓磨两下就偷看门口,被傅烈用胳膊碰回去。

“别看。”

“我就看布偶。”

“布偶也不能一直看。”

赵璟珹坐在窗边画花。

他的位置离门口不远,也不近。

张宁抱着布偶站了小半刻,脚尖慢慢转向赵璟珹那边。

宋予白看见,却没出声。

赵璟珹画完一朵花,把纸放在自己面前晾墨,没有拿给任何人。

张宁从布偶后头看了一会儿,又低头摸布偶耳朵。

宋予白在册上记。

看画,未避。

第三日,张宁进门时,顾承安照常说。

“洗手。”

张宁停住。

张夫人看着她,不敢催。

宋予白把张宁的杯子放到盆旁。

“布偶不用洗,你可以洗自己的手。”

张宁仍不动。

赵璟珹正好从旁边经过,手里拿着自己的小帕子。

他没看张宁,只走到水盆前,慢慢洗手,再把小帕子摊开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擦干。

顾承安检查。

“合格。”

赵璟珹点头,抱着小帕子走回窗边。

张宁盯着他的手看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把布偶夹在胳膊里,伸出一只手,碰了碰水。

张夫人差点喊出声,青杏从后面轻轻拉住她袖子。

张宁只洗了一只手。

顾承安看着水盆,没开口。

宋予白说。

“一只也算今日进步。”

顾承安想了想。

“另一只明日。”

张宁抱回布偶,站到小席上。

第四日,她洗了两只手。

第五日,她坐在了矮凳边缘,身子没靠进去,脚还踩在小席上。

沈知鹤忍了五日,终于在午后小声问。

“白姨,她是不是想跟我们玩?”

“你看见什么?”

“她看傅烈的木环,看了三回。”

傅烈立刻把木环往怀里收。

“她想玩吗?我可以借。”

顾承安摇头。

“不现在借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她没伸手。”

江瑞珩在旁边补。

“主动意愿未出现,强送会退。”

沈知鹤叹气。

“你们说得真费劲,就是别吓她呗。”

宋予白没有参与他们争论。

她已经观察了三天,又多看了两日。

张宁只在人少时放松。

沈知鹤嗓门一大,她就把布偶抬高。

傅烈跑过,她会把脚缩到凳下。

顾承安摆线时,她不会躲,反而会看。

赵璟珹画画时,她看得最久。

还有一件事。

布偶永远脸朝外。

张宁不看世界时,让布偶看。

午后,宋予白把赵璟珹的小桌往张宁旁边挪了半尺。

张夫人在门外看见,手帕又揉了起来。

“宋姑娘,她不爱有人靠近。”

“赵璟珹不会靠近她。”

赵璟珹抬头。

“小姨母,我坐这里吗?”

“嗯,画你的。”

“画花?”

“画你想画的。”

赵璟珹把小毯子叠好,坐下时没碰张宁的小席。

两张桌之间留着一段空。

张宁看了他一眼,抱着布偶没走。

沈知鹤远远伸脖子,被江瑞珩用册子挡住。

“看自己的字。”

“我就看一下。”

“新同学适应期,禁止围观。”

“你以后能不能别用禁止两个字,听着像衙门。”

傅烈压低嗓门。

“衙门也没江瑞珩会记。”

赵璟珹安安静静磨墨。

水不够,他自己去添。

笔掉了,他捡起来擦干净。

张宁一开始没看他。

过了一会儿,布偶的脸偏了过去。

赵璟珹低头画一只小杯子,画完,又画自己桌上的小帕子。

张宁的手从布偶耳朵挪到布偶脸上。

她没说话。

可坐得比前一日稳。

宋予白在窗边看着,手里日记翻开,却没有急着写。

读心术帮不上忙。

她得看。

看布偶脸朝哪边,看张宁手指搓哪块布,看她什么时候缩脚,什么时候愿意停。

青杏走过来,小声问。

“姑娘,这样真行吗?”

“她想看,又不敢看。”

“所以让赵小世子坐旁边?”

“他不抢,不催,不问。”

青杏看了赵璟珹一眼。

“这倒是小世子的本事。”

赵璟珹画完小杯子,又重新拿了一张纸。

张宁的布偶脸已经完全朝向他。

宋予白低头写。

安排赵璟珹旁坐,张宁未退。

傍晚散学,张夫人来牵张宁。

张宁站起身时,手还抓着布偶耳朵。

张夫人忍了半日,终究没忍住。

“阿宁,今日好吗?”

张宁没答。

可离开前,她回头看了赵璟珹的小桌。

张夫人眼眶一下红了。

“宋姑娘,她回头了。”

宋予白把门册合上。

“明日还照今日来。”

张夫人连连点头。

“好,好,明日我带她喜欢的点心。”

“点心先不分给别人,也别让别人分给她。”

“我知道,我不急。”

张夫人牵着张宁往外走。

刚到门口,张宁怀里的布偶耳朵挂住了门边软布。

她停下,没喊。

赵璟珹看见了,放下笔,走到离她两步处。

“布偶挂住了。”

张宁抱着布偶没动。

赵璟珹没有伸手,只指了指软布边。

“往上提一点。”

张宁的手慢慢动了动。

布偶耳朵脱出来。

赵璟珹退回原处。

“好了。”

张宁抱紧布偶,低头走了。

沈知鹤捂着嘴憋到张家马车走远,才喊。

“她听赵璟珹的话了!”

江瑞珩立刻记下。

“张宁,首次按同伴提示完成动作。”

顾承安看向赵璟珹。

“可以。”

赵璟珹耳尖发红,低头收笔。

“小姨母,我明日还坐这里吗?”

宋予白看着门口空下来的小席。

“坐。”

话刚落,门外又有人敲门。

这次来的是周太医的小吏,脸上全是汗。

“宋姑娘,韩家那孩子醒了,可他一睁眼就抓自己的手,周大人说,伪抄害的不止一个,韩家账房周平后人不肯交旧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