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寿宴惊魂:一张面具吓坏他(1 / 1)

“小姨母你来啦!你今天好看!”

沈知鹤的声音从沈府大厅门口一路冲过来,人还没站稳,先把半屋宾客的目光带到宋予白身上。

宋予白坐在主桌侧位,刚把茶盏放稳。

今日是沈知鹤三岁生辰,沈府摆得比周岁那回大,文官家的夫人来了不少,连沈相府几位族亲也坐在近处。

林氏送来的新衣裳压在身上,针脚细,颜色稳,腰间那只竹算盘却压不住半点存在感。

宋予白看着跑到面前的小寿星。

“你倒是每天都好看。”

沈知鹤立刻挺起小胸脯。

“真的吗?”

“嘴巴好看。”

傅烈在旁边笑到扶椅背。

“沈知鹤,白姨夸你吵得好看。”

沈知鹤转身。

“傅烈,你今日是客人,不能拆寿星台。”

顾承安站在宋予白椅旁,先看她杯中水,又看沈知鹤手上。

“洗手了吗?”

沈知鹤伸出两只手。

“洗了,今日我娘派三个人盯着我洗。”

江瑞珩从后面走来。

“仍需复查。”

沈知鹤立刻把手背到身后。

“江瑞珩,今天是我生辰,你不能记我。”

“生辰不免账。”

“你太狠了。”

赵璟珹抱着给沈知鹤的小画卷,被月王妃牵着走近。

“小姨母。”

宋予白伸手摸了摸他的额。

“热退全了吗?”

赵璟珹点头。

“退了,今日不拉衣角。”

傅烈马上说。

“你要是拉,我替你挡沈知鹤。”

沈知鹤不服。

“我今日会小声。”

张宁抱着布偶,由张夫人领着进来。

她一看见人多,脚步慢了下来。

宋予白没有喊她,只把旁边的小席往外挪出半尺。

张宁看见那张小席,慢慢走过去,把布偶放好。

沈知鹤压着嗓子。

“阿宁,布偶先生今日也吃寿面吗?”

张宁看了看布偶。

“它看。”

“那我给它留一根不沾汤的。”

顾承安纠正。

“布偶不入口。”

“我说看,又没说吃。”

江瑞珩记。

“沈知鹤生辰日,仍试图给布偶安排食物。”

“别记!”

沈府的夫人们看着这一圈孩子,有人拿帕子掩口笑。

有位远房婶娘看了宋予白几眼,忍不住向林氏打听。

“那位就是白姨学堂的宋姑娘?座次竟在前头。”

林氏端着茶,答得利落。

“我儿子今日一早说,若小姨母坐远了,他不进厅。”

沈知鹤耳朵尖。

“娘,我说的是看不见小姨母,我吃不下寿面。”

傅烈拆他。

“你今早吃了两块糕。”

江瑞珩翻册。

“三块,另有半块桂花糕。”

沈知鹤冲过去捂江瑞珩的册子。

“生辰日不许翻旧账。”

顾承安拉开他的手。

“别碰账册。”

宋予白喝了半杯水。

顾承安看见,点头。

“过。”

旁边一位夫人没忍住。

“顾小公子这是在管宋姑娘?”

沈知鹤立刻转头。

“这算什么,白姨夜里灯亮,顾哥哥还查寝呢。”

满桌笑声起。

宋予白看向沈知鹤。

“寿星今日话多,午后润喉汤加一碗。”

沈知鹤捂住嘴。

“我从现在起少说。”

傅烈伸手数。

“一,二,三,能撑几息?”

沈知鹤瞪他。

“你别诱我。”

宴席开前,沈相府的管事送上寿桃,寿面,文房小礼。

沈知鹤站在中间,被大人夸得满耳发红。

“知鹤长高了。”

“会背诗了吗?”

沈知鹤立刻看宋予白。

宋予白端起茶,没有帮他。

顾承安看他。

“背。”

沈知鹤苦着脸。

“今日也要?”

江瑞珩写。

“生辰背诗,检验年度学习。”

沈知鹤闭了闭眼,开口背了四句。

前两句顺,第三句绕了回去,第四句把鹅塞进了春风里。

傅烈捂着肚子笑。

“春风里怎么有鹅?”

沈知鹤理直气壮。

“春天不能有鹅吗?”

宋予白放下茶。

“能有,但这首没有。”

林氏笑得直摇头。

“宋姑娘,辛苦你。”

宋予白看着沈知鹤。

“辛苦倒不辛苦,他能把错背得人人记住,也算本事。”

沈知鹤立刻又高兴。

“听见没,小姨母夸我让人记住。”

江瑞珩补。

“记错。”

沈知鹤转身去拉赵璟珹。

“小团子,快送礼,堵住江瑞珩的嘴。”

赵璟珹把画卷递给他。

“给你。”

沈知鹤展开一看,是学堂雪人暖雪,旁边画着他举树枝,嘴巴画得比别人圆。

“为什么我嘴这么大?”

赵璟珹小声答。

“你在喊。”

傅烈笑得又咳。

“画得真准。”

张宁把自己的小纸递过来。

上头画了布偶和一个小门,门外写着沈。

沈知鹤珍重接过。

“阿宁送我门?”

张宁点头。

“别跑丢。”

宋予白听见这句,忍不住看了张宁一眼。

这孩子在学堂学会的安全感,竟也会拿来送人。

沈知鹤把两张画都塞到怀里。

“我收着,谁也不许碰。”

江瑞珩提醒。

“贴身收画,易皱。”

“那你替我保管。”

“保管费。”

“今日我生辰!”

“生辰保管风险更高。”

林氏招手。

“好了,先入席。”

沈知鹤坐到宋予白旁边,凳子才沾边,又往她这边挪。

顾承安拿木珠在桌边摆了条线。

“不许挤。”

沈知鹤看着那条珠线。

“顾哥哥,这可是我家。”

“桌边也会挤。”

“行,寿星让你。”

远处几个孩子围着沈府送来的玩具说话。

宋予白一边听林氏说席面,一边留意学堂几个孩子的位置。

傅烈病后还没完全跑开,坐久了会想站。

赵璟珹今日精神尚可,手边有热水。

张宁离人群稍远,布偶脸朝外。

沈知鹤嘴上忙着应酬,脚却老往她椅边靠。

顾承安的珠线换了三次位置。

江瑞珩没带算盘,却带了小册。

林氏低声道。

“宋姑娘,今日给你安排这座,不只是知鹤闹。”

宋予白看她。

林氏轻声接。

“沈家也该让人知道,我们认你。”

宋予白还没答,沈知鹤已经凑过来。

“娘,认什么?”

林氏把他的脸推回去。

“认你该少吃半碗甜羹。”

沈知鹤立刻改口。

“我没听见。”

傅烈在对面笑。

“你耳朵还能挑着听?”

沈知鹤正要反击,远处一个远亲家的孩子举着东西跑来。

“沈哥哥,看我的面具!”

那孩子手里拿着年节集市常见的彩面具,红脸,黑眉,纸糊边,系着两根细绳。

宋予白还没看清花样,身旁的沈知鹤忽然把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。

啪的一声。

他的脸色白下去,嘴唇上下碰了两下,却没说出字。

那只原本往宋予白椅边蹭的脚,停在珠线旁,再也没往前动。

顾承安先看见。

“沈知鹤?”

沈知鹤没有答。

那个拿面具的孩子还在往前跑。

“你看啊,会变鬼脸。”

宋予白起身,手掌扣住沈知鹤的肩,把他带到自己身后。

“青杏,收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