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细思极恐!礼箱里翻出的阴谋(1 / 1)

“别拿过来。”

宋予白这句话说出口时,青杏已经从侧边迎上去,把那只红脸面具接到自己手里。

拿面具的孩子愣住。

“我只是给沈哥哥看。”

沈知鹤躲在宋予白身后,手抓住她袖口,抓得布料皱成一团。

傅烈从座上站起来,挡在那孩子和沈知鹤中间。

“不看。”

那孩子被傅烈的个头唬住,嘴一瘪。

“这是我爹给我买的。”

林氏赶紧过来,先蹲到那孩子面前。

“面具先给婶娘收着,等会儿换个拨浪鼓给你玩,好不好?”

孩子不懂出了什么事,只看着周围大人都停了话,眼圈也红了。

张宁抱着布偶往后退了半步,把布偶脸贴到自己怀里。

赵璟珹走到沈知鹤旁边,伸出手,又没碰他。

“沈知鹤?”

沈知鹤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。

“不,不要。”

顾承安把桌边珠线往外推开,给宋予白留出一块空地。

“坐。”

宋予白扶着沈知鹤坐到侧边矮榻上,自己蹲在他面前。

“看我。”

沈知鹤眼珠乱跑,最后落到她衣领那枚木簪上。

宋予白没有去掰他的脸。

“面具已经走了。”

青杏立刻把面具用帕子包住,递给沈府嬷嬷。

“拿到后院柜里,别放前厅。”

沈府嬷嬷应了,抱着东西快步走开。

傅烈还盯着那个方向。

“谁带来的?”

林氏忙道。

“远亲孩子,年节集上买的普通玩具,不是故意。”

傅烈嘴唇抿成线。

“普通玩具也能吓人。”

江瑞珩坐到旁边,册子已经打开。

“面具出现,沈知鹤反应,筷子脱手,避让,抓袖,口语受阻。”

沈知鹤听见自己的名字,手抓得更紧。

宋予白看了江瑞珩一眼。

“先不记细。”

江瑞珩停笔,把册子合上。

“好。”

沈知鹤平日里最怕漏了话头,今日却半个字也抢不出来。

胸口起伏快,嘴唇还在打磕。

宋予白把自己的袖子递稳,让他抓着。

“知鹤,先跟我数桌上的杯子。”

沈知鹤没动。

“一个。”

宋予白替他数。

“两个。”

赵璟珹小声接。

“三个。”

张宁抱着布偶,在远处怯怯补。

“四个。”

顾承安站在榻前。

“五个。”

傅烈慢了半拍。

“六个。”

沈知鹤眼睛终于从门口收回来一点。

宋予白指着最近的茶盏。

“这是白瓷杯,不是面具。”

沈知鹤嘴里挤出气音。

“杯。”

“这是桌布。”

“桌。”

“这是顾承安的珠子。”

顾承安把一颗木珠推到他手边。

沈知鹤没拿,只用指尖碰了碰。

“珠。”

林氏站在旁边,帕子攥得发皱。

“知鹤,娘在这。”

沈知鹤听见娘,眼泪才掉下来,却还是不敢抬头看方才面具离开的方向。

宋予白抬手挡住他的视线。

“不看那边。”

林氏急得声音发干。

“宋姑娘,他这是怎么了?从前也见过年画脸谱,没这样。”

宋予白没有立刻答。

“先让厅里照常。”

林氏反应过来,转身去吩咐。

“开席,照常开席,孩子玩闹不妨事,别围着看。”

沈相府的人到底训练有素,很快把宾客目光引回席面。

可坐在近处的几个孩子都没走。

傅烈问。

“要不要把那孩子带来道歉?”

宋予白摇头。

“他不知道。”

傅烈憋着气。

“那也不能让沈知鹤白吓。”

顾承安看他。

“先救人。”

傅烈把话咽回去,伸手把旁边椅子挪开,免得挡路。

江瑞珩重新开册。

“处理顺序,移除刺激物,减少围观,确认人,物,位置。”

沈知鹤抓着宋予白袖口,手心热得出汗。

他忽然开口,声音碎。

“不戴,不戴那个。”

宋予白点头。

“不戴。”

“别让他进来。”

“不进来。”

“门关。”

顾承安立刻去看厅门。

“前厅门开着,人多,不关,屏风挡。”

傅烈马上去搬屏风。

沈府下人也来帮忙,把侧边矮榻同前厅隔出半面。

沈知鹤看见屏风挡上,呼吸才往下落了些。

赵璟珹把自己的小毯子递过去。

“给你盖手。”

沈知鹤看了他一眼,没接。

傅烈把毯子接来,搭在沈知鹤手背上。

“盖着,不丢人。”

沈知鹤喉咙动了动。

“我没怕。”

没人拆穿他。

顾承安只说。

“嗯。”

张宁从布偶怀里摸出小米包,走近两步,又停在顾承安画出的线外。

“布偶给。”

沈知鹤看着那只歪耳朵布偶,眼眶还红。

“它不怕吗?”

张宁认真答。

“它背对。”

沈知鹤盯着布偶背面,终于接过小米包。

“那我也背对。”

宋予白扶着他换了个方向,让他面朝屏风内侧。

那边只有桌角,茶杯,顾承安的珠篮,还有赵璟珹的小画卷。

沈知鹤一件一件看过去。

“杯,珠,画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没有面具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林氏端来温水,手都不稳。

“知鹤,喝一口?”

沈知鹤摇头。

宋予白接过杯子。

“先润唇。”

她用帕子沾水,碰了碰沈知鹤唇边。

沈知鹤没有躲。

林氏眼圈红了。

“他小时候,是不是被什么吓过?我怎么不知道?”

沈知鹤听到这句,肩背缩了缩。

宋予白立刻止住。

“先不问旧事。”

林氏忙点头。

“好,好,不问。”

沈知鹤抓着宋予白袖口,忽然低声。

“小姨母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我是不是丢人?”

傅烈先急了。

“谁敢说你丢人,我去找他。”

顾承安看他。

“病后不许打。”

傅烈改口。

“我去站他门口。”

江瑞珩补。

“非暴力威慑,仍需家长同意。”

沈知鹤竟被这句弄得喉咙里冒出一点笑,又很快压回去。

宋予白看着他。

“害怕不丢人,知道自己怕什么,才好处理。”

沈知鹤把小米包捏在手里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那就慢慢找。”

林氏蹲在他身旁。

“娘陪你找。”

沈知鹤看向她,眼里满是困惑。

“娘,你不知道吗?”

林氏的脸白了白。

宋予白看见林氏手里的帕子掉到膝上。

这句话,比面具还要让她难接。

沈知鹤又把脸转回宋予白这边。

“小姨母,你听我。”

宋予白手指轻轻按住他掌心。

“我听。”

她试着去听那层久违的婴语。

可传来的只有乱成团的嗡声。

不,怕,那个,脸,别来,嗡嗡,藏起来。

宋予白的呼吸停了半拍,又把注意力收回沈知鹤脸上。

不能靠耳朵。

不能乱猜。

她问。

“知鹤,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,怕的是面具的颜色,还是戴面具的人?”

沈知鹤嘴唇又碰了碰。

“人。”

“那人戴着面具靠近你?”

沈知鹤点头。

傅烈的手按在椅背上,木椅发出轻响。

顾承安看他。

“别吓他。”

傅烈松开手。

“我不吓。”

宋予白继续问。

“那个人是男人,还是女人?”

沈知鹤眼泪又往下掉。

“嬷嬷。”

林氏整个人往前倾。

“哪位嬷嬷?”

沈知鹤把头低下去,不肯说。

宋予白把林氏往后拦了拦。

“今日不追。”

沈知鹤抓紧她。

“小姨母,别让她来。”

“她不会进这道屏风。”

“也别进学堂。”

“好。”

江瑞珩在旁边翻开另一本小册,没写沈知鹤的反应,只写了一行。

面具触发,疑旧嬷嬷。

宋予白看见旧嬷嬷三个字,指尖在袖口里按了一下。

沈府远亲家采买,刘家旧纸,面具,沈知鹤。

这些线不能乱接。

可也不能放过。

她看向林氏。

“今日宾客里的远亲名单,尤其带孩子来的那户,劳烦夫人给我一份。”

林氏立刻点头。

“我现在让人取。”

沈知鹤抓着袖口,忽然说。

“还有黑箱子。”

宋予白低头。

“什么黑箱子?”

沈知鹤脸又白了。

屏风外,沈府管事匆匆赶来,隔着屏风开口。

“夫人,方才带面具来的那位远亲说,面具是随礼箱里翻出来的,不是他们孩子带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