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国外交部。
接待大厅。
高卢鸡、枫叶国以及数个战败国的代表,坐在长椅上安静等待。
他们手里都提着公文包。
有的人反复翻看国内授权书。
有的人盯着地面发呆。
昔日,这些国家的外交官走进龙国,总要先挑一挑茶叶,再嫌椅子不够软。
如今一个个坐得笔直。
像一群等着判刑的囚徒。
上午九点。
侧门打开。
出来的不是沈理。
只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外交部副司长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工作人员,每人怀里都抱着一摞合同。
副司长坐下后,连自我介绍都省了。
“诸位时间宝贵。”
“咱们按顺序来。”
第一份合同被推到高卢鸡代表面前。
“赔偿标准,参照约翰牛。”
“军舰按照吨位折算。”
“战俘按照军阶、职务和家庭背景折算。”
“曾参与空袭、炮击龙国沿海的人员,另算战争损失。”
高卢鸡代表翻开合同。
只看了两页,脸色便沉了下去。
“九十六吨黄金?”
“这个数字远远超过被俘舰船的造价!”
副司长端起茶杯。
“那你可以不赎。”
“船留下当靶舰。”
“人留下修铁路。”
代表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副司长继续道:
“没有足够黄金,可以用特许矿产、海外港口经营权、铁路收益权抵扣。”
“我们不挑。”
“只要能变现就行。”
这套方案早已经过财政、矿业、交通和外交部门联合核算。
每座矿山值多少钱。
每条铁路一年能产生多少收益。
哪座海外码头适合设置龙国补给站。
合同后面,全有明细。
西方代表本以为还能利用复杂资产估值拖延几个月。
可龙国连他们家里有几头牛,仿佛都顺手算进去了。
高卢鸡代表翻到文物条款。
手指停住。
【归还枫丹白露宫及国内公私机构收藏的全部龙国流失文物。】
【包括但不限于敦煌藏经洞残卷、圆明园遗物、历代书画、青铜礼器。】
初步数量,四万余件。
“国内不会同意。”
高卢鸡代表低声说道。
副司长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那就让你们的战俘继续留下。”
“我们最近正修西南大坝,工地缺牛马。”
“他们体格不错,挑水泥应该能顶两个人。”
高卢鸡代表闭上眼睛。
片刻后,他拿起钢笔。
“我需要注明,这份协议是在特殊环境下签署的。”
副司长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只能注明自愿。”
“这不符合事实!”
“那你别签。”
副司长把合同往回一抽。
高卢鸡代表立刻按住纸角。
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几秒。
最终,代表松开手,在“自愿接受”后面签下名字。
签完后,他整个人靠进椅背。
像是刚被抽走了半条命。
但这还没结束。
枫叶国代表紧接着上桌。
他们没有多少黄金,也没有太多海外资产。
不过,龙国的清单上列出了几件此前从未公开展出的玉器。
那些玉器出自龙国一座天子大墓。
几十年前,被外国探险队秘密带走。
枫叶国代表看到照片时,脸上的肌肉轻轻一跳。
“你们怎么知道这些东西在我们那里?”
副司长喝了口茶。
“我们还知道,第三件玉器藏在王室银行地下二层的私人保险柜里。”
“要不要我把柜门密码也念出来?”
代表不说话了。
十分钟后。
归还协议签署。
接下来的几个国家,流程越来越快。
龙国没有拍桌子,也没有大声威胁。
合同摆下。
两个选择。
交钱。
或者留人、留船、留资产。
条款清楚得像饭馆菜单,只不过一道菜可能要拿一座矿山来买单。
最有意思的是,一些没有直接参战、却曾跟着七国联盟摇旗呐喊的小国,也坐不住了。
他们担心被列入龙国贸易黑名单,连夜清理国内博物馆和私人收藏。
有人主动送回瓷器。
有人送回古籍。
还有一个小国实在找不到龙国文物,最后交来了三箱多年前扣押的茶叶。
外交部工作人员打开箱子闻了闻。
茶早发霉了。
最后只能登记成“态度尚可,东西不行”。
……
真正出人意料的,是卢索国。
约翰牛撤离香江的第五天。
卢索国政府突然单方面发表声明。
【基于龙国对濠江拥有无可争议的历史主权,卢索国决定终止现有管理安排。】
【全部行政权力,将于七日内移交龙国。】
声明中没有提战争。
更没有提龙国舰队。
写得像是突然良心发现,睡了一觉就想起了历史正义。
可蓝星各国都清楚。
卢索国只是看见约翰牛连香江都没守住,生怕龙国顺手南下。
与其等沈理把账单拍在脸上,不如自己卷铺盖走人。
至少还能保留一点体面。
七日后。
濠江总督登船离开。
临走前,他站在甲板上回头看了一眼。
码头上没有人送他。
只有几名龙国工作人员拿着表格,正在核对总督府里的桌椅数量。
连一只铜制门把手都不允许被带走。
……
半个月内。
龙国人民银行地下金库的防爆门,一次次开启。
来自西方的黄金,通过专列和货轮运抵龙都。
工作人员三班倒。
称重。
验纯。
登记。
封存。
有人连续加班六天,做梦都在数金砖。
最后连看见黄窝头,都下意识想拿秤称一下。
四百二十吨。
这是最终入库的新增黄金总量。
与之同时归来的,还有成列的文物。
专用货轮驶入港口。
专列穿过山河。
箱子上贴着统一编号,目的地只有一个。
龙国。
消息通过电台传遍蓝星。
非洲的港口工人停下手里的活,围在收音机旁欢呼。
南亚一些还处于殖民统治下的学生走上街头。
拉美报纸用整版篇幅刊登龙国索回文物与黄金的消息。
对这些国家而言,龙国做成的并不只是一场索赔。
它证明了一件事。
列强抢走的东西,并非永远拿不回来。
……
香江。
濠江。
两地回归仪式,在同一天举行。
清晨。
码头边站满了百姓。
最后一艘殖民巡逻船离港时,没有鸣笛。
船尾的旧旗越来越远。
岸上,新的旗帜缓缓升起。
龙国军乐队奏响国歌。
红旗越过旗杆中段,继续向上。
人群中,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摘下帽子,挺直腰背。
他年轻时亲眼见过外国士兵在码头殴打华工。
等了几十年。
总算等到这面旗。
锣鼓声很快响彻街道。
商铺挂起红布。
渔船升起小旗。
孩子骑在父亲肩头,手里抓着纸做的红星,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两座在外漂泊多年的南方明珠,终于回到版图之中。
回归消息传出后,海外华侨商会的电报接连抵达龙都。
有人要把纺织厂迁回香江。
有人计划投资码头。
还有几家经营航运的华商,准备将总部从南洋转回国内。
马六甲已经被龙国控制。
香江与濠江又重新回归。
商人比政客更懂风向。
钱放在哪里安全,他们用脚就能投票。
……
龙都。
夜晚的庆典还在继续。
礼花升上半空。
沈理站在外交部大楼露台上,看着远处街道上的人群。
他没有喝酒,也没有参加楼下的庆功宴。
眼前的胜利很大。
但越是这个时候,越不能把脑袋喝进酒缸里。
秘书从楼梯口小跑过来。
“部长。”
“最终汇总表出来了。”
沈理接过账册,翻了几页。
黄金、文物、矿权、港口权益,全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“备车。”
秘书一愣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去议政厅。”
十分钟后。
专车穿过仍在庆祝的人群,驶向议政厅。
办公室内。
秦山戴着老花镜,正站在一张新版龙国地图前。
地图南方。
香江与濠江的位置,已经重新涂成红色。
办公桌上,还放着一封刚从西北送来的密件。
【细心的小伙伴应该发现屎黄色的催更键没了。
没错。
该书遭遇不可抵抗之力,进小黑屋了。
后台我已经改很多天了。
结果一直是审核未通过。
改到什么时候能通过还是未知。
不过接下来会继续修改。
毕竟,这本书从一月份上架到现在,已经九个月。
不管是我,还是各位读者小伙伴,都付出了很多时间和期待。
但精力是有限的,生活也需要金钱成本。
所以……大部分时间要投入新书了。
不是恶意太监。
希望小伙伴们理解。
再次感谢你们的陪伴和打赏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