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6章 剑指全球货币霸权(1 / 1)

议政厅。

办公室内茶香袅袅。

沈理推门而入,立正敬礼。

“部长。”

秦山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怀里的账册上。

“都算清了?”

“算清了。”

沈理走到办公桌前,将账册双手递出。

“七国后续赔偿已经完成第一阶段交割。”

“黄金共计四百二十吨,全部入库。”

“高卢鸡、约翰牛、枫叶国等地返还的文物,正在分批运回。”

“目前核验数量超过十万件。”

“按照各国后续补充的库存目录,总数可能突破二十万件。”

秦山接过账册。

他先看黄金入库单,又翻到舰船处置收益表。

看着看着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“好啊。”

“几艘旧驱逐舰,本来还想着拆炮、拆动力,留给海军学技术。”

“现在咱们的应龙都能成批建造,那些船反而成了鸡肋。”

“没想到,这几块鸡肋不但换回来四百多吨黄金,还让十几万件国宝回了家。”

秦山拍了拍账册。

“废铁榨出金子。”

“这笔生意做得值。”

沈理也笑了。

“约翰牛最开始还想按废铁价赎回。”

“后来真让他们拿黄金时,一个个疼得像割肉。”

“疼就对了。”

秦山坐回办公桌后。

“当年他们从龙国搬东西的时候,怎么没问过咱们疼不疼?”

“这次只是拿回来一部分。”

“剩下的账,以后慢慢算。”

他说得很平静。

并没有因为这场胜利失去判断。

现在的龙国,可以逼战败国归还文物和财富。

但这不代表蓝星的旧秩序已经彻底倒塌。

西方经营数百年的殖民网络、银行体系和贸易规则依旧存在。

炮舰退走了。

账本还在。

秦山拉开左侧抽屉。

从里面取出一封信。

信封上的红色印章还很新。

“小苏刚从西北寄来的。”

“你先看看。”

沈理放下账册,接过信封。

他拆开封口,抽出数页信纸。

第一页没有寒暄。

最上方只有一个标题。

《论未来之货币战争与金融霸权》。

沈理看见标题,眼神便认真起来。

苏云很少用“战争”两个字形容经济问题。

既然用了,就说明这件事在他心中的危险程度,不亚于航母与蘑菇弹。

信中先讲了布雷顿森林体系。

鹰元与黄金挂钩。

其他国家的货币,再与鹰元形成固定兑换关系。

表面上看,这套制度给战后贸易提供了统一尺度。

各国不必携带沉重黄金跨洋结算。

只需要使用鹰元,便可以购买石油、机械、粮食和矿产。

但苏云在信中写得很直白。

【鹰元与黄金挂钩,只是第一阶段。】

【其目的,是让全世界相信,鹰元等同于黄金。】

【当各国贸易、储备和债务都以鹰元计价,鹰国便获得了铸币权之外的第二种权力。】

【它可以用一张成本极低的纸,交换其他国家耗费人力、矿产和能源生产出的真实商品。】

沈理继续向下看。

苏云在信中列了一个很简单的例子。

一个小国辛苦一年,挖出十万吨铜矿。

工人要吃饭。

矿井要维护。

铁路要烧煤。

货船要使用燃油。

可鹰国购买这些铜矿时,只需要让印钞机多运转一段时间。

纸张、油墨和几个数字,便能换走实物。

如果小国不愿接受鹰元,鹰国便可以动用银行结算、海运保险和商品定价权,把它踢出国际贸易体系。

这不是公平交易。

而是一台覆盖全球的抽血机。

更麻烦的是汇率。

苏云写道:

【金融战争不需要轰炸工厂。】

【只要先向目标国提供廉价资本,推高土地、股票与原料价格,再突然撤走资金,便可制造货币崩盘。】

【到时,目标国几十年建成的港口、电厂、矿山和企业,将以原价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价格,被外国资本收购。】

【炮弹摧毁财富。】

【金融则转移财富。】

【前者留下废墟,后者留下债务。】

办公室内很安静。

沈理翻动信纸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
他打过仗,也谈过赔款。

所以他更清楚这里面的区别。

战争想抢走一座钢铁厂,需要舰队、陆军和占领部队。

还要面对抵抗、破坏和运输损耗。

金融手段却不一样。

只需要让对方货币贬值,让企业断掉贷款,再由外国银行出面收购。

工厂还在生产。

工人还在干活。

甚至连烟囱都照常冒烟。

但利润、设备和矿权,已经换了主人。

被抢的人可能还以为,只是自己经营不善。

这比炮舰更省钱。

也更隐蔽。

沈理读到大宗商品定价权一节时,眉头越皱越紧。

石油用什么货币结算。

粮食由哪家交易所定价。

国际货轮由谁承保。

跨境电报经过谁的银行系统。

这些看似分散的东西,一旦被同一个国家控制,就会组成一张网。

龙国的船可以控制马六甲。

但如果船上的货物,仍旧必须用鹰元定价和结算,那么贸易每运转一次,鹰国便能从中抽走一层利益。

好比龙国负责修路、守路、赶走强盗。

最后收费的,却是路边蹲着的鹰国人。

这就很不讲武德了。

沈理看完最后一页,放下信纸。

“苏云建议我们建立独立结算体系。”

“以黄金、龙国工业品和大宗商品实际产能作为信用基础。”

“同时联合南海诸国、巴巴羊国、新月国和雪茄国,绕开鹰元进行贸易。”

秦山点头。

“坚船利炮,只能打赢看得见的战争。”

“钞票和汇率打起来,连枪声都没有。”

“等你发现不对劲,可能连自家工厂的房契都在人家手里了。”

他走到墙边地图前。

地图上标着几处重要金融中心。

雾都。

纽约。

巴黎。

还有鹰国掌握的国际银行、保险机构和商品交易所。

“咱们海上的脖子,暂时没人能掐住。”

秦山抬手,点在鹰国的位置。

“但只要国际贸易还使用他们的钞票结算,咱们脖子上就始终套着一根看不见的绳。”

“绳子平时很松。”

“等龙国最需要进口设备、粮食或者原料时,他们一收紧,就会要命。”

沈理回到办公桌前,迅速翻开黄金账目。

龙国原有黄金储备。

加上这次赔偿所得。

几项数字相加。

他拿起铅笔,在纸上写下最终结果。

一千一百吨。

沈理看着这个数字,思考片刻。

“老秦。”

“这批黄金如果作为准备金,足以支撑龙国货币信用。”

“南海各国现在依赖我们的航道和港口。”

“我们是否可以立即推动金本位龙国币?”

“以后石油、橡胶、矿石和船舶通行费用,全部用龙国币结算。”

“先从东南亚开始,再向中东和非洲扩展。”

这个方案并非没有可行性。

龙国有工业产能。

有军事实力。

有黄金。

也有航道。

只要迈出第一步,就能在鹰元体系上撕开一道口子。

秦山却没有立刻同意。

他缓缓摇头。

“方向没错。”

“但现在动手,还早了一点。”

沈理没有争辩。

“差在哪里?”

秦山拿出一组数据。

那是情报部门刚刚整理出来的鹰国黄金储备估算。

“咱们的一千一百吨,确实很厚实。”

“放在任何地区大国手里,都足以撑起一套稳健的货币体系。”

“但是,你知道现在躺在鹰国诺克斯堡金库里的黄金……”

“有多少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