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,凤仪宫。
慕容止悄悄进了内殿,掀开遮面的斗篷。
榻上那女子睡得正香,床边摇篮里躺着一个盖着明黄小被子的幼儿。
仿佛深夜归家的丈夫,看到自己的妻儿般。慕容止脸上露出幸福的笑。
“娘娘。”修长的手指解了披风,随着慕容止往前踏去的脚步,那披风飘落在地上。
“娘娘。”下一刻,慕容止已脱了长靴,翻到床榻里侧,压在那美人身上。
床榻上的皇后娘娘睁开凤眸,压下心里惊慌,瞬间便镇定下来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当然是想我的夫人和儿子了。夫人。”
慕容止掀开锦被,把只着一身轻薄寝衣的人儿拥在怀里,那手在她腰腹处游移着。
“嗯…”
“娘娘…”看自己怀里的人瞬间软了身子,面色潮红,慕容止更是情动不已。
“王女官呢?”
“她被我打晕了。我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“你,你别、别这样。”
“我想死你了。”慕容止迫不及待地解了自己腰封,凑近她,“娘娘,可是也想我了?”
“想了……”
慕容止心中大喜,今日他本以为皇后娘娘会继续推拒他,没想到竟这么轻易就接纳了他。
慕容止卖力地伺候起榻上的美人……
此刻,洒满月光的官道上,一辆豪华的马车,挂着宫灯,一路向西狂奔而行。
“驾!”周执甩着马鞭,直到离上京城数百里、天色将明,才停在一座城池门外不远处。
他俯转身掀开车帘,看着车厢里铺了几层厚厚被褥、睡得正香的周珞和孩子。
“到哪了?”周珞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“前面便是雍城了,等城门开了,咱们进去吃点饭,买些热食,再继续走。”
“你说宫里那人应付得来吗?”周珞有些担心。
“放心,那是二哥府上的紫鸢,是个机灵的。”
该交代她的事也都交代了,只是没给紫鸢那药,怕她露出马脚,会惹来大麻烦。
只能让她牺牲身子了,只要她事办得不出差错,等事成后,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
紫鸢自己是自愿的,她愿意富贵险中求。
“还有那孩子,你在哪找的?和咱儿子很是相似呢。”
“可是费了一番功夫寻来的,再说,小孩子些许差异,旁人也看不出什么,你就别担心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陆彻突然把靖远王调了回来,还在西征的队伍里加塞了靖远王的十万兵马,说不定还有后招。
有靖远王在,他们就不可能彻底瞒死陆彻,来个偷梁换柱,诈降反攻南昭,若是出丝毫差池,周珞便危矣。
再说,本来周执就担心西戎的大臣会不明所以,为难养父诈降之举。
如今再有靖远王,若是西戎出了内乱,怕是养父也应付不来。
所以与周聿、周屿商议后,便走了这步险棋,他带周珞和孩子先回西戎。
三月初八夜。
明日,周聿便要出征。
贺泠绡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忽然,后窗一丝轻微的响声让她耳尖一动。
不多时,那熟悉的冷香气隐隐约约传到鼻息下。
贺泠绡腾地掀开锦被,赤着脚,一身寝衣就往后窗处跑,唰啦一声拉开窗扇。
“你怎知我来了?”周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。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“可是扰了你们休息,你快回去吧,我走了。”
“你别。”贺泠绡半个身子探出窗外,“他不在。”
“小心。”周聿伸手夹住她腋下,把人从屋里捞出来,“怎的不穿鞋?”
“没,没来得及。”贺泠绡如玉的小脸映着月色更加皎洁,那垂在腰间的长发,有几缕落在周聿身上。
周聿把人放下,让她踩在自己双脚上,解开身后的披风,把人裹着,顺势揽在怀里,“我忍不住想来看看你,明日我便要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贺泠绡的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,“我也想见你,正巧你就来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那日说的话,当真不是骗我的?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你说你心里有我?不是因为我说了丧气话,你害怕了才那样说的?”
“不是,大表哥,我想你,我每一日都在想你。”贺泠绡抬眸,那水润的眸子轻轻一眨,踮着脚尖便吻上周聿的唇。
“绡绡,绡绡,你别这样。”周聿艰难的想把人推开。
“你,你果然嫌弃我了。”贺泠绡眸中蓄满了泪。
“不,不是的。”周聿的脸憋得通红,赶紧解释,“我没嫌弃你,只是,只是你现在还是他的妻。”
“你就这么在乎我是他的妻?”知道周聿是个迂腐的,贺泠绡也不再跟他争执这些,就可怜巴巴的诱惑他,“大表哥,我想你,给我好不好?求求你了,我好想好想……”
周聿哪经得住这个,脑子轰然一懵,还没反应过来,便低着头,寻着贺泠绡水润的唇啃咬下去。
贺泠绡热切地回应着他。
两人直亲的气喘吁吁,周聿的长臂托着贺泠绡的身子才没让她瘫软下去。
“大表哥,我想要你,你给我,给我好不好?”
周聿死命忍着,用那披风把人裹紧了些。
“不行的,绡绡,这,这是私通,若我们做了,便是这一世也洗不掉的污点,你,你快去休息吧。”周聿把人抱起来,从窗口处放到了屋里。
他怕在贺泠绡面前失了态,转身就想走。
“大表哥,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,是不是?”
“我尽力吧。”周聿眸中的神色又暗了下去。
“你等着。”贺泠绡转身跑回房里,打开梳妆台的抽屉,拿出一个荷包,“这个你拿着,若你有了什么意外的时候,打开看看。”
“这里是什么?”周聿接过来就要打开。
“别,这是能让你平安回来见我的信念。”
周聿低下头,掩下一丝苦笑。
他怪过贺泠绡,怪过这个三心两意的女人,却又该死的疯狂的想她,放不下她。
所以她嫁给江允肆这两年,他只拼命的折磨自己,却也没来纠缠她。
如今她又说想回到他身边,周聿不知是真是假。
但她愿意靠近他了。他该死的又控制不住自己,却也没全然相信贺泠绡说的从未放下他的话,毕竟以前她也说过从未放下过江允肆。
现在的贺泠绡,就像剪不断理还乱把他层层束缚的一张蜘蛛网一样,让他弃不得,放不下。
却也不敢要。
“回去歇着吧。”周聿抬手帮她关上了窗。
贺泠绡转身慢慢往床榻走去,没听到周聿在窗外说。
“若我回不来,你便与他好好相伴余生吧。毕竟在我以为与你是最情深的时候,你选择的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