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实景街头围堵,插翅难逃的死胡同(1 / 1)

林千夜的手指悬在半空。

塑料瓶里的矿泉水在微微荡漾。

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。

那震动顺着青砖地面,透过薄薄的鞋底橡胶,直接敲打在他的脚心上。

整齐沉闷胡同北头。

黑色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是一片浓重的墨汁,盖住了地上的青苔。

胡同南头。

同样是一片压抑的黑色,硬生生堵死了外面照进来的阳光。

林千夜把举在半空的水瓶慢慢放了下来。

他没有喝那口水。

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蓝色的塑料瓶盖,往回转了半圈。

塑料螺纹咬合,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音。

燕京的老胡同,有些地方宽得能跑车,有些地方窄得像是一道裂缝。

林千夜现在站的这条,就是一道死裂缝。

两侧是高达四米的青砖老墙。

墙面被风沙打磨得十分平滑。

砖缝里填满的石灰和糯米浆早就硬化成了石头。

光秃秃的,连抠个指甲印的缝隙都找不出来。

这种墙,别说是借力蹬踏,就是搭个人梯都难翻过去。

头顶上的天空被高墙挤压。

变成了一长条灰蒙蒙的窄布带。

路面很窄。

勉强只能让三个人并排走过。

左右两边的四合院木门紧闭,粗大的铜门环上挂着生锈的大铁锁。

门缝底下的石门槛积了一层厚厚的黑灰。

没有任何岔路可走。

林千夜站在胡同的正中央。

进退两难。

这是一条被精心计算、围追堵截出来的绝对死路。

北边的脚步声停了。

一面面黑色的防暴盾牌从拐角的阴影里推了出来。

厚重的聚碳酸酯透明视窗后面,是一张张涂着战术油彩的脸。

黑色的防毒面罩遮住了他们的口鼻。

只露出一双双布满血丝、透着浓烈煞气的眼睛。

盾牌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。

“哐当。”

整齐划一的一声闷响。

震得墙头上的枯草一阵哆嗦,掉下几粒干瘪的草籽。

盾牌与盾牌的缝隙间。

探出了一截截黑洞洞的枪管。

防暴突击步枪。

弹匣里压满了十八毫米口径的重型橡胶子弹。

“咔嗒。”

十几把枪的保险被大拇指同时挑开。

金属机件碰撞的脆响,在逼仄的胡同里来回弹射。

像是一把把尖刀在刮擦着玻璃。

一道红色的激光射线穿透了空气中的扬尘。

笔直地照了过来。

红色的光点落在林千夜那件灰色的旧夹克上。

正对着他的左侧胸膛。

紧接着。

第二道,第三道,第十道。

几十道刺眼的红色激光,从胡同的两端同时亮起。

南边的特战小队也完成了列阵。

同样的盾牌铁墙。

同样的枪管林立。

他们半蹲着身子,战术靴在地上稳稳扎根,形成了一道无法撼动的人肉大坝。

红色的光斑在林千夜的身上、脸上、大腿上来回游走。

像是一群密密麻麻的红眼毒蜂。

死死咬住了猎物。

光斑打在眼皮上,有些刺目。

林千夜微微偏了一下头。

他知道这些红点意味着什么。

只要有人手指一哆嗦。

几十颗重型橡胶子弹会在零点一秒内,把这具身体砸成一滩烂泥。

哪怕是铁打的骨头,也会被瞬间打断几根肋骨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头顶那条狭窄的天空带里,传来了马达高速割裂空气的声响。

两架黑色的军用级四旋翼无人机,从高空缓慢降落。

旋翼卷起一阵狂风。

胡同里的沙尘、煤渣、落叶被吹得漫天乱飞。

一粒粗糙的沙子吹进林千夜的右眼。

有些扎人。

他没有抬手去揉。

只是用力眨了两下眼睛,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。

将那粒沙子冲到了眼角。

无人机悬停在林千夜头顶三米高的地方。

高频的噪音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
黑色的镜头闪着红光,死死对准了他的天灵盖。

这已经不是一场抓捕了。

这是一场立体的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武装绞杀。

前、后、上。

所有的空间都被铁网彻底封死。

胡同里那家小卖部的老大爷。

早在盾牌推出来的那一刻,就看出了势头不对。

他连马扎都没敢拿,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屋里。

木板门“砰”地一声关死。

里面传来上门栓的慌乱碰撞声。

那段咿咿呀呀的京剧也被瞬间掐断。

整条胡同。

只剩下无人机的噪音,和几十号壮汉粗重的呼吸声。

空气里的氧气仿佛都被这群人抽干了。

闷得让人喘不上气。

混杂着枪油、汗酸和陈年旧土的味道,压在人的肺管子上。

林千夜依然站在原地。

他把右腿往外侧稍微挪了半寸。

大腿内侧的烫伤处,衣服布料紧紧粘在破裂的水泡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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