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天泽在沙发上犹豫了几秒，起身，拿起枕头和被子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卧室里的灯光比走廊亮些，昏黄地拢着那张床。
白梦研侧躺在床的一边，面朝窗户，被子拉到下巴，留出了半张床和一个背影。
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，被灯光照出一层薄薄的光晕。
郑天泽在床边站了一秒。
她没有动，也没有回头，呼吸均匀，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但郑天泽知道她没有，她只是把选择交给了他。
他把枕头放在床的另一边，被子铺开，躺了下去。
床垫微微陷了一下，两个人的重量把中间那点距离压得更近了一些。
床头灯还亮着，但谁都没有伸手去关。
安静了片刻。
白梦研忽然翻了个身，面对着他。
被子滑到肩膀下面，露出睡衣的领口，浅灰色的棉质布料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。
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亮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郑哥。”她轻轻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晚……是真的为了外面不安全才留下的，还是也想留下？”
郑天泽看着她，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，像是怕听到答案，又像是怕他不回答。
他伸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，指腹从她的耳廓滑过。
“都想。”他说。
白梦研嘴角弯了一下，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，搭在他胸口上。
掌心贴着心跳，指尖微微蜷着。
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轻轻滑了两下，停住，又开始往下滑。
“那你就别在外面睡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几乎只剩气声，“睡……睡这儿。”
她把被子掀开一角，凉气灌进去，她缩了一下，但没有躲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，等他过来。
郑天泽往她那边挪了挪，被子重新盖上来，把两个人裹在一起。
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，呼吸打在他脖子上，温热的，慢慢变得均匀。
床头灯还亮着。
光从灯罩里漏出来，落在枕头上，落在她的头发上，落在两个人挨在一起的影子上。
她的手还搭在他胸口，手指没再往下滑，只是贴着，感受他的心跳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又开口了，嘴唇几乎是贴着他的皮肤在动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郑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遇到这样的事，能不能告诉我？”
郑天泽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闭着眼睛，睫毛微微颤着，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，看起来安心极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白梦研把脸埋进他颈窝里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攥了一下，然后松开，整个人软了下来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，身体也一点一点地放松了。
郑天泽伸手把床头灯关了。
房间里陷入黑暗，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线光，细细的，落在枕头边上。
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，她的手搭在他胸口上，两个人嵌在一起，像两块拼图。
窗外不知道哪棵树上的虫子一直叫，声音细细的，断断续续，叫得人心里燥热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那道细细的虫鸣突然停了，窗外彻底安静下来。
郑天泽闭着眼，搂在她腰上的手没有动，白梦研的呼吸已经沉了下去，搭在他胸口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。
他以为她睡着了。
可没过多久，她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，从他胸口往下滑，指尖若即若离地蹭过他的腹肌，停在他的腰侧，分不清是在试探，还是一种无声的邀请。
郑天泽睁开眼。
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了，不再是刚才那种均匀的节奏，而是变得浅促，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。
她往前贴了一点，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再没有距离，睡衣薄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什么。
“梦研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嗯。”她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些，“你上次……没做完的事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手指从他腰侧滑到他后背，把他往自己这边轻轻拉了一下。
床头灯不知被谁的手碰亮了，昏黄的光洒在枕头上，她的脸红得发烫，眼神却直直地看着他，没有躲。
郑天泽翻了个身，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，低头看着她，“你确定？”
白梦研伸手环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拉下来，嘴唇贴着他的耳廓，声音颤了一下，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，“确定。”
郑天泽没有再问，低下头吻住了她。
白梦研轻轻哼了一声，然后便闭上眼睛，彻底软在了他怀里。
她的呼吸被吞掉大半，只剩下闷在喉咙里的、断断续续的气音，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床头灯还亮着，昏黄的光拢着两个人交缠的影子。
她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了上去，露出一截腰，白得发亮。
郑天泽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，她整个人颤了一下，皮肤底下细细的颤栗从腰侧蔓延到胸口，连呼吸都跟着碎了。
但她没有躲，反而把身体往他掌心里送了送。
“郑哥……”她叫他的时候声音碎成了几瓣，带着一点哭腔，气息又急又烫，“你轻点……”
郑天泽的手停了一下，抬起头看着她。
她的脸红得像烧起来，眼睛里有水光，嘴唇被亲得有些红肿，微微张着，呼吸还没喘匀。
她被他看得不自在，偏过头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声音闷在布料里，“你别看我……”
郑天泽低下头，嘴唇贴到她颈侧，感觉到她的脉搏在皮肤下面跳得又快又乱。“刚才不是挺大胆的？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。
白梦研的脸更红了，伸手在他后背捶了一下，不重，全是恼羞成怒。
她的手没有收回去，搭在他后背上，慢慢滑到他腰间，然后往上推，把他的上衣也推了一截上去。
床头灯的光晃了一下，似乎是不小心碰到了。
两个人的呼吸声，在安静的夜里渐渐交织在一起，越来越重，越来越烫。
白梦研咬着嘴唇，把脸埋进他肩窝里，声音闷在他皮肤上，含混得几乎听不清。
她的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料，攥得很紧，指甲陷进他肩胛骨旁边的皮肤里，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。
郑天泽的手扣着她的腰，也情不自禁地用力挪了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