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天泽揽着王子文的腰往卧室走，油炸糕的甜香味还在两人之间没散。

王子文没吃完，把剩下那半块顺手放在茶几上，由着他带。

她跟在他身后，脚步有些发软，像是一夜没睡好，又像是被清晨的凉风激得还没缓过来。

到了床边，郑天泽没急着动，先伸手把窗帘拉上一半。

屋里光线暗了几分，她把脸埋在他怀里，两条手臂环着他的腰，整个人有些发颤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低声问。

王子文没说话，只摇头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仰起脸看他，眼尾泛着很淡的红，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油炸糕的油光，整个人软得不像话。

她说，“我昨天以为......你会......会出事。”

“能出什么事。”郑天泽笑了一下，拇指在她眼角轻轻蹭过去，把那层没掉下来的眼泪擦掉。

他低下头，亲了亲她的眉骨，又去亲她的鼻尖，最后才落到她唇上。

王子文踮起脚回应，动作又急又笨，牙齿轻轻磕到他的下唇，连呼吸都乱了，却不肯松开。

他的手从她外套下面探进去，贴着她后腰单薄的皮肤，掌心滚烫。

她浑身一颤，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呜咽，整个人往他身上贴得更紧。

郑天泽把她带到床边，她往后一倒，头发散开铺在床单上，胸膛起伏得厉害。

他俯身下去，她偏过头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两条腿却缠上来，如藤蔓一样勾住他的腰。

他笑了一下，抓住她一只手腕按在枕边。

她睁眼看他，眼底都是水光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还是只叫了一声“郑哥”。

“我在这儿。”他俯在她耳边说。

她的身体一下子绷紧又松开，像被这句话烫到了似的。

窗外阳光慢慢升高，透过半掩的窗帘，在墙面上投下几道晃动的光斑。

外面陈坤的车还停在斜对面，车里的红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灭了。

日头照进院子，把院子里的石板都晒得发白。

他们之间谁也没再说话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轻响。

过了很久，王子文伏在他胸口，头发散了他一身，手臂还软软地搭在他腰间。

她忽然轻声说，“要是我没跟陈红签那些东西，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麻烦了？”

郑天泽闭着眼，手搭在她背上。

“不签那些，你也没办法还债。别怪自己。”

王子文沉默了一会儿，把脸往他颈窝里埋。

“等我拿回那些股权，就把它们全部卖掉。我不太想再去禾丰了。”

“你想怎么做都行。”郑天泽说，“但禾丰的事，得先解决。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问。

片刻后。

院门外忽然传来几声短促的车喇叭声，像是指甲在铁皮上刮了两下。

王子文身子一僵，条件反射般从他怀里退到一边。

郑天泽偏头朝玄关方向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抬手示意她别动。

他拿了件睡袍披上，然后走到院子门口，从猫眼往外看。

陈坤的车还停在斜对面，司机正拎着瓶水站在车旁，仰头往这边望，表情不大对劲。

郑天泽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陈坤的司机叫小周，见郑天泽出来，立刻小跑过来，低声说，“老板，昨天那群人又来了，不过没敢进小区，就停在东门外面。刚才换了辆黑色SUV，车里下来两个人，绕着围墙转了两圈，其中一个在拍照片，另一个拿了把伸缩棍在墙边敲了好几下。”

郑天泽朝他说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小区东门那边被绿化带挡着，看不到车，但能看见树影后漏出半截黑色车身。

他回屋拿了件外套，低头对王子文说，“你在屋里好好待着，把窗帘全部拉上，别开灯。我出去看看。”

王子文嘴唇动了动，到底没拦他，只说，“你小心点。”

郑天泽点了点头，带着小周沿着小区内侧小路往东门走。

快到门口时，他看见那辆黑色SUV就停在门禁外十米左右的路边，车窗紧闭，车顶落着几片新抽的槐树叶。

车里的人似乎也看见了他，车头灯突然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

明显是在试探。

郑天泽没停，径自出了东门。

他今天穿得随意，走路也不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那辆车没动，等他快走到车头前时，后座车窗才慢慢降下一条缝。

里面坐着一个板寸头男人，眉骨很高，眼神很凶。

他朝郑天泽上下扫了一眼，声音从窗缝里挤出来，很闷，“郑老板，别送了，回吧。我们是来讨债的，不找你。”

郑天泽看着他，没动。

“讨谁的债？”

“王子文。”

板寸头把“王”字咬得很重。

“她欠禾丰的钱，我们要带人回去。郑老板，井水不犯河水，你把人交出来，大家脸上都好看。”

郑天泽没有立刻说话。

他往后退了半步，从外套内侧摸出手机，慢慢地点开一个号码，但没有拨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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