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1章(1 / 1)

少林这几个月像是撞了邪,一桩祸事接着一桩,要不是达摩祖师那道影子还撑着,庙里的香火怕是早就断了。

成昆必须抓回来,不然少林丢掉的声望连渣都捡不回来。

可那老东西现在已经缩进了大元朝廷的翅膀底下,赵敏那个女人把成昆当棋子攥在手心里,想从他面前把人拎走,跟从鹰嘴里夺兔子一样难。

方证没再盯着天榜看,低头踱了几步,脚下的青砖被露水滑了一下,他稳住身形,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。

要动成昆,就不能硬来,得先找一根足够长的竿子,把那颗棋子从赵敏的棋盘上拨出来。

黑木崖顶的风常年不停,吹得崖边的野草往一个方向倒。

东方不败坐在铜镜前,指尖捻起一根银针,对着烛光看了半晌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,停在帘子外面,紧跟着是童百熊压着嗓子的声音:“教主,属下有事禀报。”

她刚刚还弯着的嘴角立刻收平,手指一翻,那根银针已经夹进了指缝里。

房门被猛然踹开,木板撞上墙壁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
脚步声停在门槛后,那个高大身形挡住了门外所有光线。

他朝屋内吼了一声,声音里裹着积压多年的怒火:“东方不败,你这不男不女的玩意儿,老子今天回来了!滚出来受死!”

屏风后绣针停顿了一瞬。

指尖捏着的那根银线在烛火下微微反光,东方不败的唇角缓缓扬起。

她没料到这人来得这般快——原以为至少要等到明日黄昏。

红色衣摆拖过地面,脂粉味随着她的脚步弥漫开来。

当她从屏风后现身时,门外的任我行愣住了。

那张脸上敷着 ** ,眉梢描得细长,唇上一点朱红,整个人宛如从戏台子上走下来的旦角。

短暂的错愕之后,任我行爆发出大笑。

笑声在走廊里回荡,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
“瞧瞧你这副德行!”

他指着东方不败,笑得直不起腰,“老夫就知道,当年把葵花宝典给你,压根儿没安好心。

你倒好,还真一头扎进去了!哈哈哈……你这人也真是够狠,对自己下得了这种手。

这一点上,老夫确实服你。”

笑声里裹着多年的快意。

从西湖底逃出来的那一刻起,他就在等这一天。

此刻站在这里,看着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身影,所有旧账都要一并清算。

东方不败没有动怒。

她只是站在原地,手指轻轻捻着那根银针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任教主,”

她开口,声音比从前细软了许多,“你既然从西湖牢底爬出来了,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养老不好吗?非要上黑木崖来送命。”

针尖在烛火下闪过一点寒光。

绣花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

东方不败的指尖轻拂过针尾,声音像浸了蜜的刀锋:“坐井观天的人,总以为天就井口那么大。”

任我行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
二十年了,这句话像根刺扎在他喉咙里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
“你觉得踏进这道门,就能坐回那把交椅?”

东方不败歪着头,指尖的针尖对准了烛芯。

任我行没有再笑。

他的手掌按在桌面上,指节泛白:“东方不败,你的功夫确实今非昔比。

可老夫从来不打没算盘的仗。”

他侧过头,朝门外厉声喊道:“向左使!令狐冲!”

门板被推开。

向问天迈步走进来,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
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腰间悬剑,袍袖随风而动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从容。

东方不败的目光掠过向问天那张熟悉的脸,最后停在令狐冲身上。

烛火跳了跳,映出她嘴角的弧度。

“好个俊俏的后生。”

她把声音放软,像捏着一朵花在说话,“昔年天道无双榜第五十位的人物,今儿个倒是亲眼见着了。

这般身量,这般气度,倒衬得我这黑木崖蓬荜生辉了。”

令狐冲的眉头拧起来。

“只是不知……”

东方不败伸手掩住半边嘴唇,笑声从指缝间漏出来,“华山派的大 ** ,什么时候跟左道旁门搅到一处了?莫非岳不群自从练了那辟邪剑法,连路子都跟着改了?这可真是叫人大开眼界。”

令狐冲的脸色变了。

他往前踏了一步,靴子磕在地砖上发出脆响:“东方不败!你少在这嚼舌根!我师父他老人家堂堂正正,就算练了辟邪剑法,那也是顶天立地的侠客!今天我来黑木崖,就为取你项上人头,拿回去给我师父添个彩头!”

东方不败不怒反笑。

笑声越来越高,撞在墙壁上,回弹,混在一起,像无数个回声叠成了轰鸣。

“哈哈哈哈——令狐冲啊令狐冲,”

她笑够了,拿袖口拭了拭眼角,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?天真?还是可爱?你都这把年纪了,怎么说话还跟三岁娃娃似的?你当真觉得,就凭你们仨,能动得了我一根头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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