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疑的目光悄然转向了易中海,原本敬畏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疏离与审视。
一旁的阎埠贵眼珠子一转,敏锐地捕捉到了风向的变化。
他知道,此时若是继续跟着易中海一起逼宫,只会惹得众怒;若是趁机踩上一脚,说不定能换来苏远的好感,日后好处自然少不了。
于是,阎埠贵立马换了一副嘴脸,尖着嗓子帮腔道:“老易啊,我看苏远说得在理。
人家辛辛苦苦一下午钓上来这条鱼,容易吗?凭什么就要白送给你们?你们这般做法,确实有些过分了。”
他心里盘算得精明:只要讨好住苏远,以后有好吃的、好玩的,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他阎家。
到时候,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。
“荒唐!”
一声厉喝打破了四合院的死寂。
阎解成猛地抬头,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和兄妹几人向来与父亲阎埠贵同气连枝,深知老爷子那点小算盘,可眼前这局面,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判。
三人下意识地挺直腰板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父亲,似乎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然而,回应他们的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另一边,易中海的脸色精彩得如同打翻了调色盘。
前一秒还维持着“一大爷”
的端庄稳重,此刻却因苏远和阎埠贵那看似无意、实则刀刀见血的言语攻势,变得青白交加。
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了几下,最终却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,硬是将到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。
那种被当众扒下面皮的羞恼,让他的内心翻江倒海。
*老阎头!* 易中海死死盯着身旁那个平日里谨小慎微的老邻居,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。
*平日里点头哈腰的家伙,怎么这次偏偏站在了苏远那边?难道……苏远这小子给他塞了什么好处?*
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苏远这个人。
城府深如海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,不留丝毫情面,步步紧逼。
这一招“捧杀”
用得极妙,既立住了规矩,又让自己陷入了两难境地——若是发怒,便是心胸狭隘;若是忍气吞声,威信扫地。
而在人群外围,刘海中刚才还要指点江山,嘲讽苏远几句以显威风。
可目睹了易中海吃瘪的全过程后,他瞬间偃旗息鼓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二大爷的威严固然重要,但也不想落得个和易中海一样的下场,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。
于是,他明智地选择了闭麦,缩在一旁装哑巴。
......
众人的视线,几乎全部聚焦在了院子 ** 那个少年身上。
苏远单手拎着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鱼,鱼身沉重,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冷光,仿佛一件精致的战利品。
围观的邻居们咽着口水,眼神贪婪而炽热,有人试探性地想要开口讨要,却被苏远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震慑,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就在这一片嘈杂与艳羡之中,两道身影先后抵达了现场。
秦京茹是第一个看清全貌的。
她站在人群后方,原本只是路过瞥了一眼,却在触及那条巨大鱼身的瞬间,瞳孔骤缩。
那一米来长的硕大鱼躯,彻底颠覆了她对普通人家生活的认知。
震撼过后,一种近乎崇拜的情感在心中疯狂滋长。
*苏远……竟然这么厉害?*
少女的心跳莫名加速。
看着少年从容应对各方压力,言辞犀利又不失风度,她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。
那些邻里间的刁难在她看来显得如此丑陋,而苏远的反击则充满了正义的美感。
“太帅了……”
秦京茹喃喃自语,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,完全沉浸在对眼前人的欣赏之中,并未察觉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。
紧随其后的是秦淮茹。
她来得稍晚,刚挤进人群就听到了苏远与易中海的交锋。
当她看到那条足以让全家欢腾半个月的巨鱼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立在原地。
婆婆之前的夸大其词并非虚言,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撼。
一米长的鱼,这在八十年代的京城大院里,简直是奇迹般的存在。
后悔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秦淮茹的心脏。
如果当初没有跟苏远闹得那么僵,如果还能保持那种表面的邻里和睦,现在这条鱼,是不是该分给自己家一些?哪怕只是一块肉,也能让家里改善好几天的伙食!
可是,世上没有后悔药。
就在这时,秦淮茹敏锐地捕捉到了身边的动静。
她侧过头,正好看见秦京茹那副花痴般的模样——双眼放光,满脸爱慕,恨不得贴到苏远身上去。
秦淮茹眉头一皱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先是无奈,随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。
*京茹啊京茹,你怎么就看上苏远了呢?*
在她的认知里,傻柱力气大能养家,许大茂油滑会办事,选哪个都比这个孤僻古怪的苏远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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