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陈明远的底牌(1 / 1)

陈明远从人群中走出来,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笑容——那种居高临下的、像是在看蝼蚁的笑容。

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。

那双眼睛里,燃烧着压抑了三个月的怒火。

三个月前,在祠堂门口,他被一个无灵根的废物一符打退,在全族面前丢尽了脸。这三个月来,他每天晚上都在想——那个画面,什么时候能还回去。

今天,机会来了。

“陈虚。”陈明远走到场中,声音不大,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刚才你跟灵曦打了一场,消耗不小吧?”

陈虚看着他,没说话。

“我不占你便宜。”陈明远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壶,往嘴里灌了一口,“给你一炷香恢复,然后——我们打一场。”

“赢了,你继续参加大比。”

“输了——你给我跪下,磕三个头,叫我一声明远哥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这已经不是在比武了——这是在羞辱。

陈虚看着陈明远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
他内心OS:这孩子是不是觉得,刚才我跟灵曦打的时候,已经用尽全力了?

他确实用了全力。

但他还有底牌没翻。

“不用一炷香。”陈虚说,“现在就行。”

陈明远愣了一下。

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。

“你确定?”

“确定。”陈虚伸了个懒腰,“赶紧打完,我早饭还没吃呢。”

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这种轻松的口气,配上陈虚那张十五岁的脸——怎么看怎么欠打。

陈明远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好,你自找的。”

他双手一合,体内的灵气骤然爆发!

一股炽热的气息从陈明远身上扩散开来,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。

“炼气——八层?!”

台下有人惊呼出声。

三个月前,陈明远还是炼气七层。三个月时间突破到炼气八层——这速度,虽然在天才弟子里不算顶尖,但放在陈家,已经是惊人了。

陈元昌在看台上微微点头。儿子的修为进步,他当然知道。这三个月,陈明远闭关修炼,就是为了今天。

陈虚也挑了挑眉。

炼气八层。这小子,确实有两下子。

不过——炼气八层和炼气七层,对他来说差别不大。反正都是不够看。

陈明远抬手,掌心凝聚出一团火球。火球越烧越旺,颜色从橙红变成了赤红,周围的热浪让台下的观众都忍不住往后退了退。

“烈火掌——赤焰滔天!”

火球化作一只火鸟,张开双翼,向陈虚俯冲而来!

陈虚没有慌。

他甚至还有心思在心里点评:这一招声势不错,可惜灵气浪费太多,真正用于攻击的不过六成——剩下的四成全部散逸在空气里,看着吓人,其实威力打折。

天师府的眼力,就是这么不讲道理。

陈虚抬手,指尖金光凝聚。

他没有画天罡符——那需要消耗太多灵气,不划算。

他画了一道最简单的符。

定风符。

这种符在修仙界是最低级的基础符箓,连初学者都能画——但陈虚画的定风符,跟一般人画的不一样。

他的定风符,不是用来定风的。

而是用来——引风的。

符光一闪,一道无形的气流在陈虚身前形成了一面旋转的气墙。

火鸟撞上气墙——没有爆炸,没有轰鸣。

而是被气墙卷着,像一个陀螺一样在空中旋转了起来!

火势在高速旋转中被气流不断削弱,越转越小,最后——噗的一声,灭了。

陈明远愣住了。

全场愣住了。

一只炼气八层的烈火掌凝聚的火鸟,就这么……被一阵风给吹灭了?

陈虚拍了拍手。

内心OS:帅不过三秒,被我三秒破了。这孩子现在的表情,够我笑一年。

“就这?”他说。

这两个字的杀伤力,比刚才的定风符还大。

陈明远的脸色从阴沉变成了铁青。

“少得意!”

他再次凝聚灵力,这次他的右手上冒出了一道暗红色的光芒——那光芒的质感,和普通灵气完全不同,带着一股阴森的煞气。

沈管事的目光瞬间凝重起来。

“这是……邪功?”

陈虚也微微皱眉。

他认出了这种气息。

幽冥教的功法。

一个陈家的本家大少爷——怎么会修炼幽冥教的功法?

陈明远的双眼泛起了血丝,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血色短刃。

“这一招——我本来不想用的。”

他的声音变得沙哑,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阴沉:

“陈虚,你能死在这一招下——是你的荣幸。”

血色短刃破空而来!

速度极快,比刚才的火鸟快了至少三倍!

陈虚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
如果只是普通比试,他可以陪这小子玩玩。

但这一招——是要命的。

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过。这一次他没有保留——三道天罡符同时亮起,加上一道破法符,四道符光在空中交叠成一个复杂的图案。

“天罡·四象阵——起!”

金光与血刃轰然相撞!

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炸开,看台上的观众被震得东倒西歪。

光芒散去。

陈虚站在原地,衣袍翻飞,毫发无伤。

而陈明远——半跪在地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
胜负已分。
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
然后——看台上,沈管事缓缓站起来,鼓了两下掌。

“精彩。”

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,落在陈虚身上:

“小友,比试结束后——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
陈虚看着他,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
完了,这下彻底低调不了了。

但他还没开口,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演武场入口传来——

“不用等结束了。”

“老朽现在就想跟他说话。”

所有人转头看去。

门口,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。
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,腰间挂着一个葫芦,手里拿着一根拂尘。

老人的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陈虚身上。
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带着一种让陈虚心跳漏了一拍的熟悉感。

他看到老道士的嘴动了动,无声地说了一句话。

那句话,recién只有嘴唇的形状。

但陈虚读懂了。

“好久不见,张天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