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秦淮茹天天来串门,家里干净得能照镜子。
扫了三遍地,连灰都快没了。
可她又不能走,只好继续扫。
边扫边心慌,手心直冒汗。
姜平阳看着她那副样子,嘴角一勾。
咳嗽两声,慢悠悠开口:
“丫头,别瞎忙了。
去给我煮碗面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刀子划过耳膜。
于莉浑身一震,立刻回头。
“诶!马上!”
扔下笤帚,小跑着往灶台奔。
背影挺直,却透着股紧绷。
姜平阳悄悄摸出那根皮鞭。
手指一捻,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。
于莉正揉面,手背青筋微微凸起。
一点没察觉,身后那道影子已悄然逼近。
心跳,越来越快。
老爷子站在那儿,手里的鞭子往地上一磕。
“这蚊子真多。”
话音没落,鞭梢甩出去,啪一声抽中一只小黑虫。
准得离谱。
于莉正低头扫地,抬头就愣了。
姜平阳那背影,又帅又凶,像极了她昨儿夜里梦里的那个男人。
梦里他坐在龙椅上,她跪着递茶。
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“哎……要是真能当个宫女就好了。”
她咬着嘴唇,脸烫得不行。
突然听见问话,慌得差点把拖把扔了。
“老、老爷子,您这是在打蚊子?”
话刚出口,冷风一吹。
“跪下。”
声音不大,可她腿一软,直接扑通摔在地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姜平阳盯着她,手里鞭子收了,也没动手。
“我没让你跪。”
于莉猛地回神。
对啊,他没说。
自己怎么就跪了?
膝盖疼得发麻,裤腿还湿了一大片。
“可能……没吃早饭吧。”
她赶紧爬起来,手忙脚乱地端锅。
“面好了,我给您盛。”
一碗热汤面端上来,冒热气。
“你也吃点。”
门“嘎吱”
一声开了。
阎家大院炸了锅。
全屋人眼珠子瞪得溜圆,盯着门口的于莉。
三个饭盒抱着,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身上全是水渍,裤子贴在腿上,膝盖青紫。
活像个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阎解成冲上前,一把抓住她胳膊。
“你这是去哪儿了?咋跟逃荒似的?”
于莉手抖,急忙拨拉头发。
“没事儿!就是……在老爷子那干活,不小心滑倒了。”
“滑倒了?衣服都湿透了!”
阎解成皱眉,眼神一沉。
“你别藏着掖着,到底发生了啥?”
那个……我刚不小心摔进水池里了,所以才这样。
阎解成听着这话,心里还是打鼓。
可阎阜贵就不一样了,眼皮都没抬。
全因为于莉带回来的饭盒太实在——两盘肉堆得冒尖,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,香味飘得满屋都是。
这顿饭,他吃得直咧嘴。
也就懒得再问什么怪事。
筷子一撂,冲儿子喊:“别瞎琢磨了!人于莉去给姜老头干活,累得够呛,回来还得听你念叨?少说两句行不行?”
一边说,一边朝阎解成招手。
阎解成顺着看过去,桌上油光发亮的菜一排排摆着,那点疑心早飞没影了。
“哟,姜老头今天这么会过日子?”
手刚抓起筷子,就要往肉上戳。
于莉见他不吭声,刚想溜。
话音未落,老爹一声叮嘱:“下次小心点,别又一身水。”
“嗯嗯!”
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转身就往里屋跑。
阎解成瞅着背影,随口补了句:“忙了一早上,赶紧歇会儿,别熬坏了身子。”
这下他也懂了。
于莉耳朵都快烧起来了,低头应道:“我去洗个澡,待会儿补个觉。”
话没说完,人已经不见。
不是不想留,是真扛不住了。
看着她跑得急,父子俩对眼一瞪。
“这丫头一大早就怪得很。”
“管他呢,姜老头年纪大了,能翻出啥花来?”
“爸,快吃!等解旷他们醒了,咱连汤都喝不上了!”
她刚推开院门,就瞧见于莉提着饭盒从姜平阳家出来。
贾张氏立马缩在墙角,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三个油亮亮的饭盒。
手心发痒,咬牙切齿。
“好家伙,这老头真会玩双标!阎家媳妇儿来一趟,给仨饭盒;秦淮茹天天跑腿,连根菜叶子都没捞着。”
骂完又急冲冲往回赶。
一脚踹开秦淮茹的房门,掀了被子就甩过去一巴掌。
“**的,还睡得香?于莉刚走,你倒能躺下?”
秦淮茹揉眼睛,一脸懵。
“谁说没看见?那老头给了人家三份,你咋就没本事拿仨?”
“我哪知道?人家心情好呗,或者伺候得周到也说不定。”
话音刚落,贾张氏气得脸都绿了。
“再这么下去,咱家真要喝西北风了!秦淮茹,你是不是骨头软,胳膊往外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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