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……
娄晓娥站姜平阳家门口,刚想抬脚。
于莉小跑过来,眼睛盯着她,生怕抢了先。
“你也来看新家具?”
“嗯。”
娄晓娥点头,心里嘀咕:
屋里就秦淮茹和姜平阳,自己进去多尴尬。
可眼下有人来,总算能撑场子了。
“听说老爷子做的都是新样式。”
“一起瞧瞧?”
两人并排进门。
姜平阳刚收刀,额上全是汗。
秦淮茹拿着帕子,一下一下擦他脑门。
四只眼睛一对,都咳嗽两声。
还好在门口碰上,不然真得当场社死。
这一咳,两人也转过身来。
“都来看家具的吧?随便瞅。”
姜平阳语气自然,好像早知道她们会来。
“谢老爷子!”
俩人立刻扑向桌子。
秦淮茹眉头一拧。
嫌她们吵。
等两人从身边走过,她悄悄扯了扯姜平阳袖口。
老爷子,你咋回事?
秦淮茹低头搓手,话到嘴边又咽了。
听见外头俩姑娘笑得脆生生的,她一咬牙凑过去。
“老东西,咱家刚搬来的新柜子。”
声音压得低,像在耳根子上吹气,“她们要是砸了……”
“哟,我差点忘了这茬。”
姜平阳咧嘴一笑,眼神没正形。
“咋办?”
“我去赶人!”
秦淮茹转身就冲。
姜平阳一把拽住她手腕,劲儿大得她整个人往前栽。
咚——
直接撞进他怀里,脸烫得像煮熟的虾。
“没事,坏了重做。”
他嗓音懒洋洋的,“反正我打家具的手艺,不比那铁匠差。”
秦淮茹抿嘴,没动。
心口砰砰跳,像是有只小兔子在撞墙。
她不躲,是想让门外那俩新人瞧清楚——
这屋,谁说了算。
可那俩女人眼皮都没抬。
对视一眼,直接往新床上扑。
“哎哟!”
秦淮茹炸了,猛地甩开姜平阳,扑上去抢床。
“那是我们俩的床!还没睡过呢!”
她动作快,三两下把两人挤到边角。
最终,她稳稳坐定,腰杆挺得笔直。
娄晓娥和于莉脸色发青,憋着火。
知道她是离了婚,就算真跟老爷子搭上线,也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。
可她们不一样。
一落地,立马收起脸,正色开口:
“我们……想请老爷子帮个忙。”
原以为得磨半天。
结果话才出口,姜平阳点头如捣蒜。
“行,就这么定了。”
俩人眼睛亮得像灯泡,连声道谢,转身就跑。
门一关,秦淮茹斜眼瞪他:“你干嘛答应她们?”
“你是想当主母了?”
姜平阳慢悠悠合上门,背影沉静。
夜里,聋老太翻来覆去,眼都睁出水花。
脑子里全是那套崭新的桌子椅子。
自己活到这岁数,儿子没了,孙子也不认。
连个像样的家具都凑不齐。
“凭什么他有,我就没有?”
她喘着粗气,翻身下床。
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所有人都睡死了。
“那老头忙了一整天,肯定烂在炕上。”
她拄拐摸黑往外走,嘴里嘀咕,“偷点东西,他做梦都想不到。”
聋老太一瘸一拐往中院挪,脚后跟都快磨出火星子了。
她怕响声惊到人,干脆扔了拐杖,贴墙摸过去。
“新家具!不给我就认姜平阳当爹!”
声音炸在贾家院子里,震得她自己一个哆嗦。
刚想逃,耳边又响起那股熟悉的奶音——
“姜爸爸,你对我真好。”
“早该认你当爸了。”
“嗯,红烧肉香死我了。”
聋老太愣住,手心直冒汗。
这不是棒梗闹腾,是梦话!
这贾家也太惨了,媳妇送人不说,连孙子都想往上攀亲。
丢老婆还搭上儿子,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
“活该!昨天不听我的,现在哭都没地儿去。”
她气得牙根发痒,越想越堵。
自己没儿没女,人家姜平阳倒好,女人一个接一个往他家钻。
连孩子都不用生,现成的直接送上门。
“老东西,今晚我要把你家翻个底朝天!”
她咬牙切齿冲向姜平阳家。
可耳朵忽嗡忽嗡响,等到了门口才发现门锁着。
里面传来软绵绵的嗓音:“老爷子,累了一天,歇会儿行吗?”
“别急……”
聋老太脸唰地红了,心跳差点停住。
下一秒,屋里又冒出一句:“门口有人?我去看看。”
她转身就跑,鞋都快跑掉了。
回家反手摔椅子,砸碗,摔茶几,动静大得整条巷子都听见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亮,姜平阳就醒了。
比往常早得多,精神头也足。
秦淮茹搬来之后,他一天比一天起得早。
以前于莉她们也住过,但没这么带劲。
他没多想,直接打开系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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