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炉子再不装,怕是连炕都睡不暖。”
贾家屋檐漏雨,墙缝透风,窗户纸破得像筛子。
贾东旭半夜打喷嚏,一连七八个,鼻子都快红了。
不是他懒,是懒得修。
家里尿床成常态,地上潮得能拧出水。
这会儿气温一降,屋里比冰窖还凉。
贾张氏哆嗦着爬起来,穿件薄得没棉絮的袄子,刚出门就被风拍回来。
寒气往骨头缝里钻,她立马缩回被窝。
瞅见邻居们都在街上买碳,她心一揪。
家里穷得叮当响,哪有钱买炭?
“妈!我是不是病了?要不请易中海来咱家安个炉子?”
儿子嗓子都哑了,说话带着颤音。
这时,一阵哐当声从巷口传来。
十几个工人扛着铁管、钢板,脚步沉得像压着石头。
“谁家叫姜平阳?”
领头的喊了一声。
“在这儿!”
秦淮茹甩门冲出来,脸皱成一团。
“你拿的那些东西,他让咱们搬回来。”
“放这儿吧。”
她指了指院子角落。
几个工人卸下重物,吭哧吭哧往地上摆。
铁管堆成小山,钢板叠得整整齐齐。
风一吹,金属反射出冷光,像是提前预告了寒冬的来临。
铁管钢板整整齐齐码在门口,像列队站岗的兵。
姜老爷子搞这些玩意儿图啥?
贵得要命,谁家买得起?
街坊们围成一圈,指指点点,一脸懵。
贾张氏搓着发抖的手,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自家锅都揭不开了,天又冷,炭还得花钱。
她哪来钱?
可现在好了,姜平阳堆了这么多铁,便宜啊。
她心跳加速,手心冒汗,立马出门。
趁着人多眼杂,想顺根铁棍回家换钱。
刚抬脚,脖子一凉——有人盯她。
抬头一看,是姜平阳那条狗,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咬住她。
她“哎哟”
一声,转身就往屋里窜。
这狗真邪门,看着就瘆得慌。
不弄死它,以后还想偷东西?没门!
易中海裹着厚棉袄,哈着白气出门。
“老易!过来!”
贾张氏喊。
他小跑过来,脸皮还挂着笑。
“买个炉子,装上。”
她命令。
易中海眉头一皱,心里嘀咕:
拿我当长工呢?说话这么冲?
“东旭半夜打喷嚏,冻得直哆嗦。”
她补了一句。
这话一出,他心里松了口气。
掏出兜里那点钱,颤巍巍递过去:
“老伴只给这点,让我买炉子。”
“你们屋裹得跟粽子似的,根本用不着。”
“不如放我们家,咱俩烤火唠嗑。”
他一听,眼都亮了。
“行,我现在就去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买了炉子,就没钱买碳了。”
“碳?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贾张氏咧嘴一笑。
她盘算着:等狗一倒,铁棍到手,卖一根就是几斤炭。
多偷几根,冬天够烧了。
这时刘海中、许大茂提着小袋子回来。
满脸喜气,嘴里还喘着粗气。
“赶得巧!再晚就没了!”
“这一袋还是我徒弟抢来的!”
“刘老,您这徒弟真给力,总算能点炉子了!”
可不是嘛,炉子一烧,屋里立马暖和。
刘海中一群人乐得合不拢嘴,拎着碳就往家跑。
糟了,炭火这玩意,现在可不好买。
刚那番话,贾张氏耳朵尖,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原打算趁没人的时候,偷偷摸摸去姜平阳家搬根铁管,卖了换炭钱。
眼下只能快点动手了。
“乖孙,别装睡了,起来干活!”
要搁以前,不用她说,棒梗自己就溜出去偷铁管。
可现在——
怎么喊都不醒。
“东旭,棒梗是不是病了?”
贾东旭掀开被子一看,好家伙,整张床都湿透了,冷得像冰窖。
孩子缩在那儿,脸色惨白,嘴唇发青。
“妈,真不行了!”
“肯定是冻的,得赶紧弄点炭来。”
父子俩急得团团转,压根不知道,棒梗这副模样,全因那东西撑不住了。
“你们两个废物,跟我走!”
贾张氏一把拉过小当和槐花,三人刚要出门。
一群扛袋子的工人从巷口晃了过来。
“请问,姜平阳住这儿吗?”
领头的问旁边正拎着小袋炭的阎埠贵。
“是啊,他住这儿,你们扛的是啥?”
阎埠贵眯起眼。
“姜平阳买的,让他送回来的。”
“你意思是,这一袋袋都是他买的?”
阎埠贵眼睛一瞪。
一袋百斤,十几个工人,每人一袋。
算下来,一千多斤!
他刚才还沾沾自喜,自己买了半袋。
现在脸都红了。
转身就往家冲:“老大媳妇!别愣着!”
“快去姜老爷子家!”
“咱们院的人早上都没买到炭,他倒好,一口气买了这么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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