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平阳递竿:“试试。”
“我老丁还能差?”
他嘴硬,手却发颤。
学着人家抬杆,猛地一拽——哗!水花炸一脸。
丁秋楠笑得前仰后合:“叔,你这是把自己钓上了!”
丁燕山抹脸,干笑:“失误,纯属失误。”
重新甩钩,等了五分钟,连个晃动都没见。
脸有点热,正尴尬着,手腕突然一沉。
“哎哟!”
他叫出声,鱼竿被猛拉。
抬头一看,大鲫鱼蹦出水面,银光一闪。
他愣住:刚才没察觉啊?
旁边几个老钓客全围过来。
“这鱼得六斤吧?”
“老哥,您这手法是练过的吧?”
“我们几十年,就没见过这么顺的。”
丁母笑着点头,眼里发光。
女婿这手艺,压得住场子。
连 ** 湖都服气,多给面子。
有人凑上问:“老先生,这鱼卖吗?”
姜平阳摇头:“不卖,换东西行。”
几人翻包,掏兜,愣了。
“出门太急……啥也没带。”
愁得直挠头。
姜平阳却笑了:“要不,明天来我家吃顿饭?”
“改天再说吧,你天天来这儿钓鱼?”
“看顺眼就来。”
“那行,下次我们带点东西,能换点鱼吃。”
人走后,姜平阳手一抖,又甩出一竿。
桶底没一会儿就冒了尖。
“差不多了,开火。”
包袱一掀,锅碗瓢盆全摊开。
丁燕山蹲着捡柴火,火星子蹦得老高。
丁母拿刀刮鳞,动作利落,指甲缝里都是银白碎屑。
丁秋楠盯着姜平阳切鱼,手不自觉搓了搓下巴。
刀光闪得飞快,鱼片薄得透光。
她咽了口唾沫。
一旁的两口子对视一眼,嘴角压不住往上翘。
姜平阳掏出个中间带隔板的锅。
三人愣住。
“这啥锅?中间还堵着?”
丁母问。
“鸳鸯锅。”
他头也不抬,“一边辣,一边不辣。”
“想吃辣的往那边夹,不耐辣的躲另一边。”
丁燕山瞪圆眼:“我痔疮犯了,以前连辣都怕。”
“现在……能放心吃了?”
“当然。”
汤一滚,香味炸开。
辣椒和花椒在锅里翻腾,红油像血一样泛。
“饿死了,上!”
丁秋楠给每人盛肉,再蘸上秘制调料。
一口下去,三人同时眯起眼。
“小姜,你这手艺,真不是一般。”
丁母直拍大腿。
“我跟着领导吃过不少大饭店。”
“川重火锅也吃过,辣得过瘾,香得发颤。”
“原以为这辈子就这味儿了。”
“结果你这一锅,直接把我嘴给抢走了。”
丁燕山咧嘴笑:“老婆,之前你总念叨川重火锅。”
“馋得睡不着。”
“现在好了,咱家就能吃上比它还香的。”
丁秋楠看着爸妈乐得合不拢嘴,心头一热。
端起酒杯:“爸,妈,咱们干一个。”
“好!”
筷子碰碗,笑声往外飘。
路过的人听见,脚步都慢了半拍。
一顿饭吃完,丁家两口子眼里全是光。
姜平阳再不是外人了。
饭桌上那俩人嘴皮子就没停过。
“小姜
“以后可得好好护着她。”
吃完饭,丁燕山和丁母找了个借口溜了。
姜平阳跟丁秋楠往海边走。
海风一吹,她脸颊泛红,眼神迷糊。
“姜医生,真谢谢你。”
她抿着嘴笑。
“就一句谢谢?”
姜平阳挑眉。
她低头搓手,心跳快了。
“你爸妈……不是你叔叔婶婶吧?”
他突然问。
她愣了下,点头:“是我爸我妈。”
姜平阳脸一沉。
“那你刚才为啥骗我?”
她嘴唇发抖,没说话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不该撒谎的,可……
“算了,去林子里走走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天刚黑,姜平阳回来时腿都软了。
丁秋楠这姑娘,还真不赖。
模样俊,脾气顺,一点不闹腾。
“明天买把香蕉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刚进院门,刘海中就冲过来。
“姜老爷子!您总算回来了!”
“暖气装好了,就等您教怎么用!”
“来,带你们看看。”
姜平阳摆摆手。
门口挤满了人。
脑袋一个挨一个往里伸。
“这铁疙瘩是干啥的?”
“说是暖气,热气从哪来?”
“咱家炉子好好的,整这么大个家伙干嘛?”
“省点煤多好。”
“让让!让让!”
刘海中喊。
人群哗啦一下分开一条道。
姜平阳踏进屋。
扫了一圈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不错,干活利索。”
他拎起水桶:“现在,给你们演示我家的暖。”
“原理简单,水灌进管道,烧热了,它自己跑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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