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英国领事破产跳楼,洋人彻底被洛清晚整怕了(1 / 1)

洛清晚一把薅住林副官的脖领子。

硬生生把他从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提溜起来。

“哭有个屁用!把鼻涕给我擦了!”

她猛地甩开手,林副官一个趔趄,后背撞在长满青苔的井沿上。

林副官捂着撞疼的后腰,拿袖口在鼻子上胡乱抹了一把。

袖口上全是黑泥,这一抹,在脸上留下一大块泥巴印子。

“夫人,大帅要是倒了,北边那三十万军心就散了啊!”

他带着哭腔,嗓子里像卡了口浓痰,呼噜呼噜直响。

“天塌不下来。”

洛清晚冷着脸,转头冲着后院大吼。

“春桃!夏荷!”

“哎!”春桃把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往背上一甩。

帆布枪带子死死勒着她胸口的衣服。

“带上十个手脚麻利的兄弟,去药房!”

洛清晚一边往外走,一边快速下令。

“把地下室里冻着的那一百箱盘尼西林,全给我搬上卡车!”

“一根针管都不许落下!”

“得咧!”春桃一招手,带着几个女兵风风火火地往药房跑。

洛清晚踩着高跟军靴,大步流星跨出洛家大门。

老李正靠在福特轿车的车门上抽旱烟。

烟卷是用废报纸卷的,烧得直冒黑烟,呛人得很。

“把烟掐了,开车。”

洛清晚拉开车门,一屁股坐进后座。

老李赶紧把烟头扔在地上,一脚踩灭。

“大小姐,去城外指挥部找少帅?”

“不。”

洛清晚摇下车窗,外头的热风灌进来,带着一股子腥味。

“先去一趟英国领事馆。”

老李愣了一下。

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没插进孔里。

“这节骨眼上,还去管那些洋人?”

“废什么话,让你开就开!”

洛清晚靠在真皮靠背上,闭上眼睛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。

福特轿车发出一声破嗓子般的轰鸣,窜上了霞飞路。

车子开得飞快,排气管一路突突直响。

快到领事馆那条街的时候,车子死活开不动了。

老李一脚踩死刹车,轮胎在地上拖出两道黑印子。

“大小姐,前面路被堵死了。”

洛清晚睁开眼,往前看去。

领事馆外面那条宽敞的柏油马路,黑压压全是人头。

几千号人把铁栅栏门围得水泄不通。

青帮的混混光着膀子,手里拎着生锈的开山斧。

卖猪肉的屠户系着满是油污的围裙,手里举着杀猪刀。

“还老子的血汗钱!”

“狗日的洋鬼子!把金条吐出来!”

愤怒的吼声一浪高过一浪,震得旁边的树叶子直往下掉。

臭鸡蛋、烂菜叶、还有不知道哪捡来的死老鼠。

像雨点一样砸进领事馆的院子里。

几个印度巡捕早就扔了枪,抱着脑袋缩在门卫室的桌子底下。

洛清晚推开车门,走下车。

她没往前挤,就站在车门边上,冷眼看着这出闹剧。

这就是金融崩盘的威力。

千万英镑的现单砸下去,汇丰银行连半个小时都没撑住,直接关门闭户了。

“快看!那洋鬼子爬上去了!”

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。

所有人齐刷刷抬起头,往领事馆三楼的阳台看去。

史密斯正扒着石头栏杆,大半个身子探在外面。

他身上那件高档的燕尾服早就不知去向。

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,扣子崩飞了好几颗。

露出长满黄毛的大肚子。

他脚上只有一只皮鞋,另一只脚光着。

白袜子在泥水里蹚过,变得又黑又臭,大脚趾头还破了个洞突在外面。

他手里拎着个空了一半的威士忌酒瓶子。

“滚!都给我滚!”

史密斯扯着嗓子大骂,声音嘶哑得像公鸭子叫。

他灌了一大口酒。

喝得太急,酒水顺着下巴淌进脖子里。
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一口夹着胃酸的黄水,直接吐在阳台上。

“我是大英帝国的领事!你们这群黄皮猴子敢动我!”

底下的人群根本不买账。

一块巴掌大的半头砖飞上去。

“砰”的一声,砸在史密斯旁边的玻璃窗上。

玻璃碎渣崩了他一脸,在他肥胖的脸颊上划出几道血印子。

史密斯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酒瓶子差点没拿稳。

他绝望地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
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

伦敦总行发了电报,彻底切断了他的资金链。

青帮的人放了话,今天拿不到现洋,就要把他切成碎肉喂狗。

他完了。

前半辈子搜刮来的财富,在短短一个小时内,变成了一堆连草纸都不如的废纸。

他的目光在人群外围扫过。

突然,他定住了。

他看到了停在路口的那辆黑色福特轿车。

看到了站在车门边,穿着黑色作训服、面无表情的洛清晚。

史密斯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

眼珠子都快鼓出眼眶了。

“洛清晚!”

他指着洛清晚的方向,歇斯底里地尖叫。

声音凄厉得像是在地狱里受刑的小鬼。

“是你!是你这个恶魔!”

底下的人群纷纷回头,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
看到是洛家大小姐,人群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。

洛清晚没说话。

她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烟。

叼在嘴里。

划了根火柴点上。

火柴的硫磺味儿钻进鼻子里,她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青白的烟圈。

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发疯。

史密斯疯了一样捶打着石头栏杆。

指甲劈裂了,鲜血沾在白色的石头上。

“你偷走了我的一切!你是个婊子!你不得好死!”

他把手里的威士忌酒瓶子狠狠朝下砸去。

酒瓶子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。

“啪嚓”一声。

砸在铁栅栏上,碎玻璃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
浓烈的酒精味在空气里散开。

洛清晚弹了弹烟灰。

滚烫的烟灰掉在水坑里,瞬间熄灭。

“跳啊。”

她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。

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
“你死了,欠青帮的那几百万大洋,说不定他们就不找你老婆要了。”

史密斯浑身一震。

他看着底下那些举着斧头和砍刀的青帮流氓。

他知道,只要自己一落到他们手里。

那绝对是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
他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
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,糊了满脸。

“大英帝国……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他喃喃自语地挤出最后一句话。

然后,他笨拙地爬上石头栏杆。

肥胖的身躯在秋风里摇摇欲坠。

他闭着眼,纵身一跃。

几百斤的肉团子像一颗沉重的炮弹,从三楼直直地砸了下来。

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
“砰!”

一声极其沉闷、让人牙酸的巨响。

像是一个装满水的大西瓜,被人用铁锤狠狠砸烂在水泥地上。

史密斯的脑袋先着地。

头骨瞬间碎裂,白花花的脑浆子混着暗红色的血。

像喷泉一样呈放射状溅了出去。

喷在旁边生锈的铁栅栏上,顺着铁杆子往下流。

他的脖子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。

粗短的手臂不自然地扭曲在身下。

身下一大滩浓稠的血水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蔓延。

全场死寂。

刚才还叫嚣着要砍人的暴民们,全吓傻了。

有几个胆小的,看着那红白相间的脑浆子。

直接蹲在地上干呕起来。

“哇——”

呕吐物的酸臭味混进了血腥味里。

几滴温热的血珠子,崩得老远。

正好溅在福特轿车的挡风玻璃上。

老李吓得手一抖,下意识地打开了雨刮器。

“吱嘎——吱嘎——”

橡胶雨刮片在玻璃上刮动。

把那几滴血迹抹成了一大片粉红色的血沫子。

糊在玻璃上,看着更是瘆人。

洛清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她把抽完的烟头扔在地上。

抬起高跟军靴,在烟头上用力碾了碾。

“真不经玩。”

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。

转身拉开车门,准备上车。

就在这时,领事馆的大铁门被人从里面手忙脚乱地推开。

法国领事皮埃尔和美国领事约翰逊。

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冲了出来。

皮埃尔脚底下打滑,直接踩在史密斯的血泊里。

他一屁股摔在地上,白色的西裤沾满了史密斯的血和脑浆。

他根本顾不上恶心。

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冲到洛清晚的车前。

“洛小姐!洛姑奶奶!”

皮埃尔扒着车窗,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。

他大口喘气,嘴里一股子浓烈的大蒜味。

“我们签!我们什么都签!”

美国领事约翰逊也跑过来,手里哆哆嗦嗦地举着几份文件。

文件上还沾着他手心里的汗。

“所有的矿山开采权!南城所有的租界地契!”

“全给洛家!全给您!”

约翰逊哭丧着脸,就差跪在地上了。

“求您打个电话,让青帮的人撤了吧!我们不想跳楼啊!”

这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、拿着鼻孔看人的洋大人。

现在彻底被洛清晚整怕了。

史密斯的尸体还在那儿淌血呢。

这女人简直是个活阎王。

洛清晚坐在车里,没急着接文件。

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。

捂在鼻子上。

嫌恶地看了一眼皮埃尔裤子上的血迹。

“现在签?”

她声音慵懒,带着点嘲弄。

“刚才史密斯在电话里,我可是给过你们机会了。”

“晚了。”

皮埃尔吓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又跪下去。

“洛小姐!我们给钱!我们拿黄金倒贴给洛家!”

“只要您能留我们一条命!”

洛清晚放下手帕。

她从约翰逊手里抽出那几份文件。

随手翻了两下。

纸张有些潮湿。

她从衣兜里摸出一根便宜的钢笔。

咬掉笔帽,吐在车座上。

笔尖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“洛清晚”三个大字。

墨水有些洇开了,染黑了纸张。

“拿着滚吧。”

她把文件甩在皮埃尔脸上。

文件边角刮过皮埃尔的鼻子,留下一道红印子。

“告诉你们国国内的老爷们。”

洛清晚盯着他们。

眼神比冬天的冰窟窿还要冷。

“在南城,龙得给我盘着,虎得给我卧着。”

“再敢往我洛家的盘子里伸爪子。”

“史密斯,就是你们的下场。”

“是是是!我们马上滚!”

两人如蒙大赦,抱着文件连滚带爬地跑回了领事馆。

大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得死紧。

“老李,开车。去城外指挥部。”

洛清晚靠在椅背上。

车子重新发动,绕过地上那滩血水,朝着城外开去。

城外,霍军临时指挥部。

到处都是泥坑和挖了一半的战壕。

装甲卡车的履带上沾满了厚厚的黄泥巴。

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火药味和烧焦的烂肉味。

霍霆霄光着膀子,坐在一个弹药箱上。

他手里拿着块脏兮兮的破布。

正咬着牙,用力绑着左胳膊上的一道伤口。

伤口不深,但一直在往外渗血。

血水浸透了破布,变成暗红色。

他一边绑,一边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查理这王八羔子,临死前还咬了老子一口。”

他用牙齿咬住布条的一端,右手猛地一拉。

打了个死结。

疼得他龇牙咧嘴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福特轿车在指挥部门口停下。

轮胎溅起一摊泥水,拍在旁边的沙袋上。

洛清晚推开车门跳下来。

军靴踩在泥水里,发出“吧唧”声。

霍霆霄一听动静,抬起头。

见是自家媳妇,刚才那股子暴躁劲儿瞬间没了。

他咧开大嘴,露出两排白牙。

笑得像个二傻子。

“媳妇!你咋来了!”

他站起身,大步迎上去。

想伸手去抱她,又想起自己一身泥血。

手停在半空,尴尬地在裤腿上蹭了蹭。

“老子刚把查理那孙子的门牙全给敲下来了!”

他得意地邀功。

“那小子被老子绑在机枪管上,尿了一裤裆,哈哈哈哈!”

洛清晚没心思听他吹牛。

她黑着脸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皱的电报纸。

直接拍在霍霆霄结实的胸膛上。

“啪”的一声。

“自己看。”

霍霆霄愣了一下。

他拿起电报纸,低头扫了一眼。

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
粗糙的大手猛地攥紧,电报纸在手里被捏成了一团。

纸团发出“哗啦”的脆响。

“时疫?老头子感染了?!”

他声音陡然拔高,眼珠子瞬间瞪圆了。

眼底的红血丝一根根爆了出来。

旁边的警卫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
霍霆霄猛地转过身,一脚踹在那个弹药箱上。

“砰!”

沉重的木箱子被踹出两米远,里头的子弹散落一地。

黄澄澄的子弹壳在烂泥里滚来滚去。

“去火车站!马上把专列给老子开出来!”

他冲着警卫员咆哮。

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曲着。

“老子现在就要回北平!”

洛清晚走上前。

她一把抓住霍霆霄还在发抖的胳膊。

手指头死死扣进他的肌肉里。

“火车站的铁轨,昨晚被杨虎臣的残部炸断了三截。”

她声音出奇地冷静,却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急迫。

“抢修最快也要两天。”

霍霆霄急得眼眶都红了。

他一把反握住洛清晚的手。

手心里的冷汗黏糊糊的。

“那特么就骑马!老子带骑兵营连夜跑回去!”

洛清晚盯着他的眼睛。

“你确定?”
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刚才二哥又打来电话。”

“北平已经全面封城了。”

“城里十几万难民染了瘟疫,到处都是死人。”

“大门早就拿铁水焊死了,里面的人出不来,外面的人进不去。”

霍霆霄咬着牙,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。

“那老子就拿大炮轰开!”

他甩开洛清晚的手,转身就要去拿枪。

“轰开了门,然后呢?”

洛清晚冷冷地声音在他背后响起。

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了下来。

“十几万染着瘟疫的难民往外冲。”

“你带过去的兵,打算全都拉下去给老头子陪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