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东方元素席卷欧洲,西方贵妇们为了抢一件旗袍大打出手(1 / 1)

霍霆霄的手像铁钳子。

死死卡在那个叫罗兰的法国佬脖子上。

那洋人的金边手杖“啪嗒”掉在大理石地板上,滚了两圈。

手杖上沾着的泥水蹭了一地。

罗兰的脸瞬间憋成了紫红色,像个熟透的烂茄子。

他两只手拼命去掰霍霆霄的胳膊。

霍霆霄胳膊上的肌肉硬得像石头。

罗兰长长的指甲在上面挠出几道白印子,连块皮都没蹭破。

“呃……放……”

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抽气声,嘴里喷出一股子浓烈的大蒜混着劣质香水味。

霍霆霄嫌弃地皱起眉头。

他单手拎着罗兰的脖领子,直接把人双脚悬空提了起来。

“砸老子媳妇的店,你特么长了几个脑袋?”

霍霆霄啐了一口。

唾沫星子喷在罗兰的脑门上。

他拖着罗兰就往外走。

皮鞋在玻璃碴子上踩得“咯吱”直响。

门外的冷雨斜飘进来,打在霍霆霄的后背上。

罗兰的皮鞋尖在地上拖出两道泥水沟。

“救……救命!”

他用蹩脚的中文喊,声音碎得不成调。

外头大街上的法国路人都吓傻了,打着黑雨伞躲得远远的。

霍霆霄走到马路牙子边上。

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生锈的铁皮路灯杆。

他抡圆了胳膊,一把将罗兰整个人甩了上去。

罗兰的肚子狠狠撞在铁杆上,“哇”地吐出一口酸水。

酸水落在霍霆霄的军靴旁边,冒着热气。

霍霆霄扯下罗兰脖子上的真丝领带。

三两下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路灯杆上。

打了个死结。

“就在这儿挂着。”

霍霆霄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敢下来,老子打断你的腿。”

雨水顺着罗兰梳得溜光的头发往下淌。

发胶被雨水一泡,黏糊糊地糊了他一脸。

他冻得直打哆嗦,鼻涕流进了嘴里都顾不上擦。

霍霆霄转身走回店里。

肩膀上的衬衫湿了一大片,贴在肉上。

他走到桌子边,抓起那个渗油的油纸包。

撕开油纸,扯下一条冒着热气的鸭腿。

一口咬下去,满嘴流油。

“媳妇,这巴黎的鸭子还是不如咱们北平的肥。”

他一边嚼着鸭肉,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。

油星子顺着嘴角滑下来。

他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,蹭在衣襟上。

洛清晚手里拿着个小扫帚,正把地上的碎玻璃扫进簸箕里。

“吃你的吧,还堵不上你的嘴。”

她站起身,捶了捶有些发酸的后腰。

高跟鞋在木地板上磕了两下。

“你把人挂在外头,明天警察局不得来找麻烦?”

霍霆霄吐出一块骨头。

骨头砸在垃圾桶边缘,弹了进去。

“来找麻烦?老子正愁手痒没处发泄。”

“这罗兰家族要是敢放个屁,我让他全家都在路灯上排队。”

他舔了舔手指头上的鸭油。

春桃从后堂跑出来,手里拿着块抹布。

“哎哟,少帅,您可真行,那洋人哭得跟杀猪似的。”

她蹲在地上,使劲擦那摊被罗兰弄脏的地板。

抹布上的黑水挤进桶里,发出难闻的腥气。

“大小姐,这玻璃咋办?明天还做不做生意了?”

洛清晚把扫帚扔在墙角。

拍了拍手心里的灰。

“做,怎么不做。”

“玻璃不用修,就这么敞着。”

她走到柜台前,翻开那本牛皮纸账册。

“明天在门口竖个牌子。”

“就写:罗兰家族少爷砸碎玻璃,赔偿十万法郎。”

霍霆霄听了,鸭肉差点卡在嗓子眼。

他使劲咽下去,灌了一大口凉白开。

“媳妇,你这也太黑了,一块破玻璃要十万?”

洛清晚横了他一眼。

“你懂个屁。这叫噱头。”

“越是贵得离谱,这帮洋人越觉得咱们有底气。”

“明儿你就看好吧。”

第二天一早。

巴黎的雨停了。

空气里还透着股湿冷的霉味儿。

香榭丽舍大街上铺满了落叶,踩上去软趴趴的。

清霓坊门口那块碎了一半的玻璃橱窗格外显眼。

旁边竖着个木牌子,上头用法语写着洛清晚交代的那些话。

字迹是乔师傅用毛笔蘸着黑墨水写的,歪歪扭扭。

罗兰那孙子早就被他家里人半夜偷偷接走了。

这事儿在巴黎的上流圈子里炸开了锅。

没成想,真叫洛清晚猜中了。

这帮法国贵族一天天闲得蛋疼。

听说有个东方女人不但打了罗兰家族的脸,还敢开出天价赔偿。

好奇心全被勾起来了。

不到上午十点。

清霓坊门外的马路上,停满了各色的老爷车。

排气管突突的黑烟把半条街都熏黑了。

一大帮穿着束腰裙、喷着浓烈香水味的贵妇人挤在门口。

香水味儿太重,混在一起直冲脑门。

春桃站在门口,被熏得连打了三个喷嚏。

鼻涕差点甩出来,她赶紧拿袖口擦了擦。

“大小姐,外头来了好几十个洋婆子。”

春桃跑到二楼,隔着门缝喊。

洛清晚正坐在镜子前描口红。

大红色的膏体在唇唇上抹开,衬得她脸色苍白了些。

她把口红管“啪”地扔在桌上。

“让她们排队进来。”

“一次只放五个。”

洛清晚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的暗纹绸缎长裙。

裙摆扫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
一楼大厅里。

五个贵妇人像进了大观园一样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大厅正中央挂着一件刚刚赶制出来的旗袍。

翠绿色的真丝面料,上头用金线绣着大片大片的孔雀。

灯光一打,那孔雀像活了一样,闪着耀眼的光。

这旗袍收腰极紧,下摆开叉开到了大腿根。

“哦我的上帝!这简直是艺术品!”

一个身材干瘦、颧骨高耸的伯爵夫人尖叫出声。

她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,想去摸那料子。

还没碰到,就被一只胖乎乎的大手半路截住了。

“安娜,别用你的脏手碰它,这是我看上的!”

说话的是个胖贵妇。

她脸上扑的粉厚得像墙皮,一说话直掉渣。

胖贵妇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粗喘着气,口臭味直冒。

干瘦的安娜脸色一变,甩开她的手。

“闭嘴吧苏菲!你这头肥猪也配穿这种衣服?”

安娜尖锐的指甲隔着手套,差点戳进苏菲的肉里。

“你腰上的肉能把这料子撑爆!”

苏菲气得脸上的横肉直哆嗦。

她一把揪住安娜头顶上的羽毛帽子。

“你个只剩骨头的骷髅!你敢骂我!”

两人竟然就在旗袍底下直接撕扯起来。

安娜的帽子被扯掉了,连带着拽下一大把金色的假发。

假发掉在地上,沾满了鞋底的泥灰。

安娜尖叫一声,长指甲直接往苏菲脸上抓去。

“刺啦!”

指甲在苏菲胖脸上划出三道血道子。

血珠子立刻就渗出来了。

苏菲疼得嗷嗷直叫,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安娜裙子上。

“贱人!我跟你拼了!”

苏菲整个人扑过去,庞大的身躯把安娜死死压在玻璃柜台上。

“哐当!”

柜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。

安娜的腰被硌得生疼,她张嘴狠狠咬在苏菲的胳膊上。

苏菲疼得直翻白眼,双手死死揪着安娜的头发。

两个人滚在地上,打成了一团。

什么贵族礼仪,什么体面,全丢到爪哇国去了。

洋裙被撕破了,露出里头紧绷的束腰。

束腰上的鲸骨勒得她们直翻白眼。

地上的灰尘沾了她们满身满脸。

汗臭味、血腥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,要多难闻有多难闻。

旁边剩下的三个贵妇全看傻了,尖叫着往后退。

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乱踩。

“哎哟喂!别打了!”

春桃拿着扫帚从后头跑出来。

她想去拉架,结果被苏菲一脚踢在小腿肚子上。

疼得春桃倒吸一口凉气,差点爆粗口。

“都给老娘住手!”

二楼楼梯口,突然传来一声冷喝。

洛清晚站在楼梯上。

手里端着个白瓷茶杯,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两坨肉。

安娜和苏菲被这声音震得停了手。

两人喘着粗气,互相瞪着眼。

苏菲脸上的血还在往下滴,滴在名贵的地毯上。

安娜的头发乱得像个疯婆子。

“这件衣服,我要了!”苏菲指着旗袍,声嘶力竭地喊。

“我出一万法郎!”

安娜从地上爬起来,一边整理破烂的领口,一边咬牙切齿。

“我出两万!今天谁也别想跟我抢!”

她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支票本。

手指头直哆嗦。

洛清晚慢吞吞地走下楼梯。

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特别响亮。

她走到旗袍旁边。

伸手弹了弹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
“两万法郎?”

洛清晚扯起嘴角,冷笑了一声。

“我这件镇店之宝,是用纯金线混着真丝织的。”

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水。

茶叶沫子粘在嘴唇上,她拿手背抹掉。

“五万法郎,底价。”

“价高者得。”

大厅里瞬间安静了。

五万法郎,在当时的巴黎,能在市中心买下一整栋带花园的洋房了。

苏菲咽了口唾沫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。

她看了一眼那翠绿色的孔雀,眼睛里的贪婪根本盖不住。

“五万就五万!我买了!”

苏菲咬着后槽牙,从肉乎乎的胸口掏出一张银行本票。

安娜眼珠子都红了。

她不甘心在这个死对头面前丢脸。

“我出六万!”

安娜尖叫道。

“苏菲,你就算买回去,你那个老头子也不会多看你一眼!”

苏菲气得眼皮直跳。

“七万!”

“八万!”

两人像疯狗一样,疯狂往上加价。

洛清晚靠在柜台边上,冷眼看着。

她从兜里摸出一块方糖,塞进嘴里。

咔吧咔吧地嚼碎了。

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。

“十万!”

安娜喊出这个数字的时候,嗓子都劈叉了。

她脱力般地靠在墙上,死死盯着苏菲。

苏菲嘴唇抖了抖。

十万法郎,她拿不出来了。

她狠狠剜了安娜一眼,捂着流血的脸,转头冲出了店门。

鞋跟踩在泥水里,差点滑倒。

安娜得意地大笑起来。
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她把支票本拍在柜台上。

“洛小姐,它是我的了。”

她大口喘着气,胸口的骨头根根分明。

洛清晚拿过支票,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和签名。

她弹了弹纸片。

“春桃,给这位夫人包起来。”

“得咧!”

春桃麻利地拿下那件旗袍,用牛皮纸胡乱一裹。

连个精致的盒子都没给。

直接塞进安娜怀里。

安娜抱着油纸包,像抱着个宝贝一样,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。

这一天,清霓坊的门槛差点被踏平。

全巴黎的贵妇都听说了有两个疯女人为了一件旗袍打架的事。

这反而让她们更加疯狂。

只要是清霓坊出的款式,不管多贵,全被抢购一空。

到了傍晚关门的时候。

洛清晚坐在柜台后面。

桌上堆满了成捆的法郎和乱七八糟的支票。

钱上的油墨味混着汗味,熏得人眼睛疼。

霍霆霄从后门走进来。

他手里提着两瓶劣质的伏特加。

用牙咬开瓶盖,“呸”地一声吐在地上。

“媳妇,数钱数到手抽筋了吧?”

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,酒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。

他走过去,一屁股坐在洛清晚旁边。

椅子腿发出“吱嘎”一声惨叫。

“这帮洋人,脑子全进水了。”

霍霆霄抓起一把法郎,在手里甩了甩。

“在国内卖五十个大洋的东西,在这儿能卖十万法郎。”

洛清晚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

她打了个哈欠,眼里泛起点生理性的泪水。

“这叫虚荣心作祟。”

她把钱扫进抽屉里,拿锁锁上。

“越是得不到的,她们越觉得香。”

正说着,外头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。

“砰砰砰!”

敲门声又沉又急。

外头天已经黑透了,风刮得窗棱子直响。

乔师傅拿着块干抹布正在擦桌子,吓了一跳。

“这都打烊了,谁啊?”

春桃警惕地摸上腰间的枪把子。

霍霆霄把酒瓶子搁在桌上。

发出一声闷响。
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门边,一把拉开门栓。

冷风夹着雨丝瞬间灌进来。

门外站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。

男人头上的宽沿礼帽压得很低。

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答。

他抬起头,露出一张干瘦惨白的脸。

那双眼睛像蛇一样盯着店里。

“洛小姐在吗?”

男人声音沙哑,像生锈的铁片划过玻璃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黑色的信封。

信封上封着红色的火漆印章。

印章上是一朵带血的玫瑰。

“公爵大人有请。”

男人把信封递过来,手指头干枯得像树枝。

“若是洛小姐不赏脸,这香榭丽舍大街的店,怕是明天就开不成了。”

霍霆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。

他一把揪住那男人的领子,把他整个人拽进门里。

“你特么威胁谁呢?”

男人被勒得直翻白眼,却死死盯着走过来的洛清晚。

洛清晚接过那封信。

她手指摩挲着上面那朵带血的玫瑰火漆。

指尖沾上了一点火漆的红泥。

她冷笑了一声。

“回去告诉你们公爵。”

洛清晚把信封“啪”地扔在男人的脸上。

“想见我,让他自己滚过来排队。”

“老娘的门槛,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