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买下一座海岛,建了一座属于他们的世外桃源(1 / 1)

霍霆霄捂着小腿迎面骨,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他粗糙的大脸瞬间皱成了一团,五官全挤在了一块。

军靴硬邦邦的鞋头,这一下可是实打实地踹在了他的肉上。

“哎哟卧槽!”

他庞大的身子在硬木板凳上扭了两下。

差点把那条本就摇摇晃晃的长条凳给坐散架了。

凳腿摩擦着车厢底板,发出“刺啦”一声难听的怪响。

“媳妇,你这下脚也太黑了!”

霍霆霄拿沾满煤灰的大手使劲揉着小腿肚子。

手心里的热汗蹭在灰布裤腿上,抹出一道黑乎乎的泥印子。

洛清晚冷着脸,把脚收回来。

军靴底子在车厢的铁皮上磕了磕,震落一小块干黄泥。

“嫌黑你滚回大帅府去。”

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
“满脑子都是那些下三滥的脏水,真成。”

“老娘大老远跟着你来这荒岛,是来受罪的,不是来当受气包的。”

霍霆霄嘿嘿干笑两声。

他放下揉腿的手,大嘴一咧,露出一排被劣质旱烟熏黄的牙齿。

牙缝里还卡着中午吃剩下的半根韭菜叶子。

“我这不是寻思着,岛上没外人,咱俩能放得开嘛。”

他凑过去,大脑袋又想往洛清晚肩膀上靠。

身上那股子馊汗味混着车厢里的臭白菜味,直往洛清晚鼻孔里钻。

“起开,臭死了。”

洛清晚一把推开他的大脑袋。

手心碰着他额头上的冷汗,黏糊糊的,滑腻得让人犯恶心。

她嫌弃地在自己的衣襟上擦了擦手。

“把你那麻袋给我踢远点,里头的土腥味呛得我嗓子疼。”

霍霆霄老老实实地伸出大脚丫子。

把那个鼓囊囊的破麻袋往座位底下塞了塞。

麻袋里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沉闷金属撞击声。

听得洛清晚眉头直跳。

火车在铁轨上“哐当哐当”地颠簸。

车窗缝里灌进来的冷风,把洛清晚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
她闭上眼,靠在硬邦邦的车厢壁上,懒得再搭理这头满脑子黄废料的犟驴。

三天后。

广东沿海的一个破旧小码头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死鱼烂虾味儿。

混着柴油燃烧的黑烟,熏得人眼睛直发酸。

霍霆霄光着膀子,只穿了件洗得发黄的破汗衫。

他站在码头的青石板上,弯着腰,双手死死撑着膝盖。

“呕——”

他张开大嘴,对着翻滚的海水就是一阵剧烈的干呕。

嘴里吐出一口黄绿色的酸水。

酸水砸在长满海蛎子的礁石上,溅起一滩白沫子。

“他娘的。”

霍霆霄大口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
他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涎水。

“老子在江北吃枪子都不怕,没成想被这破渔船给晃吐了。”

洛清晚站在他身后,手里提着那个旧皮箱。

她脚上的高跟军靴踩在湿滑的青苔上,稳稳当当。

“大兵,你这三十万大军的大元帅,原来是个晕船的旱鸭子。”

她扯起红唇,毫不留情地嘲笑。

海风把她的短发吹得乱飞,几根发丝贴在嘴唇上,有些发咸。

霍霆霄直起腰,揉了揉发酸的胃。

他转过头,眼圈被海风吹得通红。

“媳妇,你别看老子笑话。”

他大脚在地上跺了两下,震掉鞋底的黑泥巴。

“等到了岛上,老子缓过劲来,非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不可。”

旁边一个光着脊梁的黑瘦渔民凑过来。

他手里拿着根破麻绳,嘴里叼着个没点火的烟斗。

“老板,去那荒岛的船备好了。”

渔民操着浓重的南方口音,露出一口烂牙。

“不过那岛上连口淡水都难找,你们真要去住?”

“废什么话,老子给的钱够你买十条新船了!”

霍霆霄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。

他一把扛起地上那个死沉死沉的大麻袋。

麻袋压在肩膀上,勒出一道深深的红印子。

“媳妇,走,上船!”

破旧的机动渔船在海面上摇摇晃晃。

柴油发动机发出破风箱一样的轰鸣声,震得人脚底板发麻。

洛清晚坐在油腻腻的木头船帮上。

她看着远处海平线上渐渐浮现出来的一个黑点。

随着渔船靠近。

那黑点慢慢放大,变成了一座长满绿色植被的巨大海岛。

岛上郁郁葱葱,白色的沙滩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。

“媳妇,瞧见没!”

霍霆霄趴在船头上,指着那座岛大喊。

他这会儿也不晕船了,两眼放光,像头看见肉的饿狼。

“那就是咱们的养老地盘!”

渔船在沙滩边缘的浅水区抛了锚。

“扑通”一声,铁锚砸进水里,溅起两米高的水花。

霍霆霄率先跳下水。

海水没过了他的膝盖,冰凉的海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他转过身,张开两条粗壮的胳膊。

“媳妇,下来,老子背你过去,别弄湿了你的鞋。”

洛清晚没矫情。

她把手里的皮箱递过去,然后两手攀住霍霆霄的肩膀。

霍霆霄大手一兜,稳稳托住她的大腿。

手心里全是滑腻的汗水和海水的咸湿味。

他背着洛清晚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岸上走。

脚底下的粗沙子磨着脚心,沙沙作响。

两人终于踏上了这片属于他们的海岛。

白色的沙子细软发烫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
洛清晚从他背上跳下来。

她拍了拍风衣上沾着的几粒海沙。

抬眼望去。

在沙滩尽头,靠着一片茂密的椰子林。

赫然立着一栋三层高的大别墅。

不过。

这别墅看着,着实有些诡异。

没有洋人租界里那种精致的罗马柱和白石膏雕花。

全是大块大块的红砖砌成的。

外墙连层白灰都没刷,红彤彤的,透着股子兵营的粗犷劲儿。

大门是一扇厚重的黑铁门。

门板上还焊着几排尖锐的铁刺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活像个随时准备打仗的碉堡。

洛清晚嘴角猛地抽搐了两下。

她转头看着正叉着腰、一脸得意的霍霆霄。

“霍霆霄,你管这叫世外桃源?”

她指着那扇长满铁刺的大黑门。

“你这是在这儿盖了个土匪窝吧?”

霍霆霄大笑,走过去一把推开沉重的黑铁门。

铁门轴缺油,发出一声刺耳的“嘎吱”惨叫。

“媳妇,你不懂,这叫结实!”

他拍了拍厚实的红砖墙,拍落一层红色的砖灰。

“这墙我让人加厚了三层,里头还打了钢筋!”

“别说是海风了,就是拿迫击炮轰,也轰不开个口子!”

他大步跨进院子。

院子里铺着平整的青石板。

角落里还真挖了个大水池子。

水池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片落叶在泥水里泡着发烂。

“进来瞧瞧,里头宽敞着呢!”

洛清晚叹了口气,提着皮箱走进去。

别墅里面倒是收拾得挺干净。

一楼是个大开间,摆着一套粗糙的红木家具。

木头纹理都没打磨平,摸上去有些扎手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新木头味和海风的咸涩气。

“卧室在二楼,那床是老子特意让人打的,两米宽!”

霍霆霄把肩上的大麻袋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板上。

砸得木地板直晃荡。

他解开麻袋口的粗麻绳。

绳子有些勒手,他使劲拽了两下,指甲缝里塞了点黄色的麻绳渣子。

“来看看,老子大老远背来的宝贝。”

洛清晚凑过去。

她倒要看看,这死男人到底背了什么一路上死沉死沉的东西。

麻袋口敞开。

里面露出几条粗大的生铁链子。

铁链子锈迹斑斑,散发着一股子浓重的铁锈腥味。

旁边还压着几把沉甸甸的大铁锁。

洛清晚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她那双狐狸眼瞬间瞪得溜圆,火气腾地一下窜到了天灵盖。

“霍霆霄!”

她一脚踢在那个麻袋上。

军靴底子踢在生铁链子上,震得她脚趾头发麻。

“你他娘的真带链子来了?”

“你当老娘是什么?你还真想在岛上把我拴起来?!”

她拔出后腰的勃朗宁,大拇指直接压下击锤。

“咔哒”一声,子弹上膛。

枪口直直顶在霍霆霄的脑门上。

“老娘今天先毙了你个老流氓!”

霍霆霄吓了一跳,赶紧举起两只满是黑泥的大手。

“媳妇!别开枪!走火了走火了!”

他脑门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滴。

砸在锁骨的黑汗毛上。

“你听老子解释啊!”

“解释个屁!这链子是干啥的!”

洛清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枪管子在霍霆霄脑门上戳出了一个红印子。

“这是拴船的啊!”

霍霆霄急得大声喊。

“这岛上风大浪大,渔船靠了岸,不拿大铁链子锁在礁石上,一晚上就得让海浪给卷跑了!”

“咱们要是没船了,怎么回南城去拉大米和洋灰啊!”

他满脸委屈,大嘴瘪得像个受气包。

洛清晚愣住了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麻袋里的铁链子。

链子一头确实连着个用来固定船锚的粗铁环。

根本不是用来锁人的。

空气在这一瞬间,尴尬得能抠出个三室一厅。

洛清晚脸颊一热。

她干咳了两声,默默把手枪的击锤推回去。

顺手插回腰间的枪套里。

“拴船的你早说啊。”

她移开视线,假装去看墙角的蜘蛛网。

“谁让你一路上神秘兮兮的,满嘴跑火车。”

霍霆霄长出了一口气。

他拿沾着灰的手背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。

抹出一道黑乎乎的泥印子。

“媳妇,你这脾气也太爆了,动不动就拔枪,真成。”

他蹲下身,从麻袋最底下又摸索了半天。

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四方块。

“其实,老子还带了这个。”

他嘿嘿笑着,把油纸包打开。

里面不是什么皮鞭。

而是一大包红彤彤的、晒得干瘪的朝天椒。

还有两罐子用玻璃瓶装的南城老陈醋。

“你胃口刁,吃不惯海里的腥味。”

霍霆霄吸溜了一下鼻子。

“老子特意去南城老街给你买的辣椒和老醋。”

“岛上没菜,老子下海给你摸鱼,就着这辣椒醋,保准你吃得直冒汗。”

洛清晚看着那包红辣椒,心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软塌塌的,透着股子酸涩的暖意。

这大老粗,满脑子打打杀杀。

却连她这点挑嘴的毛病都记在心上。

“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

她走过去,没好气地踢了他小腿一脚。

“赶紧把这破麻袋收起来,挡路。”

“得咧!”

霍霆霄乐颠颠地把麻袋拖到墙角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
海岛上的夜晚来得特别快。

外头的海风呼呼地刮着,海浪拍打在礁石上,发出巨大的“哗啦”声。

屋里没通电,霍霆霄点起了一盏旧煤油灯。

昏黄的灯光在红木桌子上摇曳。

散发着一股子刺鼻的煤油焦糊味。

晚饭是霍霆霄在院子里生火烤的两条大海鱼。

鱼鳞都没刮干净,外面烤得焦黑,里头的肉还有点发柴。

洛清晚就着那干瘪的朝天椒,硬是吃下去了半条。

辣得她嘴唇通红,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。

“辣死我了。”

她吐了吐舌头,端起旁边的凉开水灌了一大口。

水有些涩,带着点地下水的土味。

“媳妇,多喝点水。”

霍霆霄大手扯过一块破抹布,胡乱擦了擦满是油光的大嘴。

“这岛上没别人,今晚咱俩睡个安稳觉。”

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洛清晚被辣红的嘴唇。

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
吃饱喝足,两人上了二楼。

二楼的卧室大得有些空旷。

正中间摆着那张两米宽的大木床。

铺着厚厚的棉被,散发着一股子被太阳暴晒过的干草味。

洛清晚脱下风衣,只穿着件单薄的棉布长褂。

她坐在床沿上,揉了揉发酸的小腿肚子。

霍霆霄光着膀子凑过来。

他身上那股子烤鱼的烟熏味和男人的汗味混在一块。

“媳妇。”

他大脑袋靠在她肩膀上,胡茬子扎得她脖子直痒。

“这回,真没人来烦咱们了。”

他大手不老实地顺着她的衣摆往里探。

手心里的老茧刮着她细嫩的腰窝。

洛清晚没推他。

她转过头,看着他那双在煤油灯下闪着野光的眼睛。

正当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重。

屋里的温度节节攀升的时候。

“砰!砰!砰!”

楼下的大铁门,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。

那声音在安静的黑夜里,像是个炸雷。

震得窗户玻璃都“嗡嗡”直响。

霍霆霄的动作猛地一僵。

他大手停在洛清晚的腰上,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。

“他娘的!”

他咬着后牙槽,火气“腾”地一下烧到了头顶。

“这荒岛上哪来的活物!还敢来砸老子的门!”

他一把抓起放在床头的勃朗宁手枪。

大步流星地往楼下冲。

洛清晚也抓起外套披上,跟在后头。

黑漆漆的院子里。

冷风夹着海水的咸味儿直往人领口里灌。

霍霆霄走到大铁门跟前。

“谁!再敲老子一枪崩了你!”

他扯着破锣嗓子大吼。

门外没有说话声。

只有一阵奇怪的“呼哧呼哧”的喘息声,伴随着重物撞击铁门的声音。

霍霆霄一把拉开沉重的铁门栓。

“嘎吱”一声,拉开一条门缝。

借着微弱的月光。

他看清了门外的东西,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。

手里的枪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
“媳妇……”

他转过头,看着走过来的洛清晚。

大脸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。

“媳妇,快出来看!”

他咽了口干唾沫。

“这岛上还真特么有活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