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你哥哥是被李秀梅那个贱人,害进大牢的(1 / 1)

她感觉自己的内心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撕裂感。

她潜伏在李秀梅身边,是为了报仇。

可现在,她竟然开始怀疑自己复仇的理由。

“不……不对……”小兰在心里拼命摇头。

就在她即将动摇的瞬间,脑海里突然闪过顾青禾那张梨花带雨的脸。

“小兰,你哥哥是被李秀梅那个贱人,害进大牢的。你要记住,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……”

顾青禾的话,像毒蛇一样在她的脑海里盘旋。

接着,又是哥哥在监狱里无比憔悴的样子。

小兰猛地打了个激灵。

她一直把玩着手腕上,那串木雕小羊手串的手,突然一顿。

下一秒,她一把将手串从手腕上拽了下来。

动作太大太突兀,手肘“砰”的一声撞在了车门的玻璃摇把上。

开车的小于被这动静惊了一下,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。

小兰像感觉不到疼似的,她呼吸粗重,五指猛地收拢。

狠狠用力将那串木雕小羊,连同红绳死死攥进掌心!

木头雕刻的棱角极其尖锐,深深地硌进她的皮肉里。

除了强子哥哥,顾青禾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最好、最亲的人了!

在哥哥被抓进去后,是顾青禾给她饭吃,给她地方住,一直出钱买药给她治病。

还承诺会想办法把哥哥救出来。

小兰转头,透过车窗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
冷风顺着车窗的缝隙钻进来,吹在她的脸上,像刀子一样刮人。

小兰掌心的刺痛感让她猛地回了神。

她悄悄松开紧攥的五指,木雕小羊的棱角已经在手心压出一道深紫色的凹痕。

她将手串塞进棉袄口袋,深吸了一口车厢里略显沉闷的空气,勉强压下喉头翻涌的酸涩。

接着,她视线越过座椅靠背,看向后排的李秀梅和秦烈。

秦烈正低头,有一下没一下地,捏着李秀梅细白的手指把玩,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。

小兰咬了咬下唇,扯出一个和平时一样憨实局促的笑:

“大夫姐,我回去还得把后院那几筛子药材翻个面,晚上就不去你家吃饭了。我想先回医馆。”

李秀梅将安安滑落的毛线帽子往上拽了拽,理顺孩子额前的碎发。

她才抬眼看向副驾驶:“不是说好了,晚上去家里吃火锅?大骨汤早上就熬上了。”

“再说大冷天的,医馆那边灶冷缸凉,你回去连口热水都未必能喝上。”

“真不去了。”

小兰避开李秀梅的目光,低头盯着自己脚尖上的泥点子,语速快了几分。

“药材不翻面容易受潮发霉,我心里老惦记着。再说……我这几天身上沉,想早点躺下。”

李秀梅的目光在小兰有些发白的嘴唇上停顿了一秒,没再多问,只点了点头:

“行。回去把炉子生旺点,别冻着。”

“好嘞。”小兰应了一声,立刻转回身。

吉普车轮胎在积雪的土路上碾出“咯吱”的闷响。

小于踩下刹车,车稳稳停在医馆门外的老槐树下。

小兰推开车门,一股夹着冰碴子的北风猛地灌进车厢。

她缩了缩脖子,顺手把衣摆往下拽了拽,挡住灌风的腰眼,反手“砰”地关上车门,埋着头快步朝医馆大门走去。

车厢里重新恢复安静。小于刚把脚挪到油门上,准备挂挡起步。

“吖!”

安安突然在李秀梅怀里扭了扭身子,小手扒着副驾驶的椅背,指着座位缝隙。

“妈妈,小兰阿姨的小羊掉啦!”

李秀梅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去,那串红绳木雕小羊正静静地卡在座椅的缝隙里。

她伸手将手串勾出来,指尖碰到木雕上残留的温度。

“这丫头,丢三落四的。”李秀梅轻叹了一声。

秦烈见状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他长臂一伸,直接揽住李秀梅的腰,把人往怀里带了带,嗓音低哑透着不乐意:“外头风大,我去送。你好好坐着。”

“我去吧。”

李秀梅按住他的手背,轻轻拍了一下。

“正好,我还有东西要给她。”

说罢,她侧过身,又从身旁的网兜里,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牛皮纸小盒子。

连同手串一起拿在手里。

拿好东西后。这才推开车门,踩着嘎吱作响的残雪,朝医馆走去。

医馆后院。

风卷着枯黄的杏树叶在院子里打转。

小兰刚从角落的茅房出来,手里端着个搪瓷盆,盆里是刚洗漱过的冷水。

她走到水沟边,手腕一翻,“哗啦”一声泼了水。

冷风一吹,手背冻得发红。

她搓着手,快步走到自己那间小厢房门口。

刚要推门,动作猛地僵住。

门把手上,不知什么时候挂着个布兜子。

兜子里装着那个四四方的牛皮纸盒。

小兰愣在原地。

她左右看了看,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前厅传来风吹动门板的吱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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