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念头:怎么从前从未听王上提过?
他暗自琢磨:“大概还在筹建中,不像凉州、司州那样已经公开运作。”
“诺!”
骆思恭领命,转身快步离去,去传旨。
“哗……”
曹封站起身。
从益州把公孙兰召来,再快也得几天工夫。
杜如晦望着神情平静的王上,心头敬畏更深了一层。
他越发觉得,曹家底子厚得看不见边——建锦衣卫这种耗钱耗力的大机构,竟能接连在三个州铺开情报网,实在惊人。
“若曹家早在开皇年间就开始布局……那一切,早就埋下了?”
脚步声渐远,杜如晦回过神,目光追随着王上背影,久久未移。
脸上,仍带着未褪的震撼。
“照这势头下去,将来的锦衣卫,怕是要布满天下每一寸土地了吧?”
他忍不住想。
这事,九成会成真,只差时间而已。
“踏。”
曹封离开议事处,回到自己的居所。
他在主位坐下,取出一枚护身玉佩——那是长孙无垢亲手缝的护身符。
“不知这丫头,如今好不好……”
他眼中浮起一丝温柔,这是对别的女子从未有过的神色。
尤其看到玉佩一角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,柔情更浓。
那是观音婢,一针一线、屏息凝神缝出来的。
“等这边大局一定,跟隋军打完这一仗,再狠狠敲他们一笔,就班师回长安。”
这句话,仿佛顺着护身符的丝线,悄悄飘向远方的长安,飘向长孙无垢耳边……
“驾!驾!”
此时,在中原南部,岳飞率两万步兵、两万背嵬骑兵,直扑襄阳。
没费多大力气,便拿下城池。
“呼呼……”
城楼上风声拂过,清冽畅快。
“真没想到,咱们这么快就攻下了襄阳。”
陈棱喘了口气,声音里透着惊喜。
他一直盼着隋军吃亏,尤其看到对方主将还是隋朝的老将张须陀,心里更痛快。
“是啊!”
孙华连连点头,脸上满是兴奋。
岳飞却望向樊城方向,缓缓道:
“这位隋将张须陀,其实挺有本事的。”
“将军这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陈棱一愣,转头看向岳飞。
孙华也皱起眉——襄阳不是轻轻松松就拿下了吗?张须陀哪来的本事?
岳飞平静解释:
“他留了两千人守襄阳,自己带剩下的兵撤到了樊城。”
“目的很明确:集中兵力,在樊城死守。”
“啊!”
孙华和陈棱同时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陈棱接话,“他知道守不住襄阳,故意留两千人拖时间。”
“对。”岳飞点头,“这样他就能在樊城抢出时间修工事、布防线。”
“等咱们再打樊城时,他们就不是仓促应战了,而是以逸待劳。”
“确实!”孙华立刻接上,“襄阳失守快,是因为准备不足;樊城可不一样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,忽然对视一眼,眼神里全是惊讶。
不是惊于张须陀的布置,而是——跟岳将军一比,他们竟觉得张须陀太弱了。
这反差,才真正让人吃惊。
“那咱们绝不能大意!”孙华语气一沉。
陈棱紧跟着问:“岳将军,是不是说……樊城没那么好打了?”
“没错。”岳飞答得干脆:
“他带三千人去樊城,城里原有两千,共五千守军。”
“有了准备时间,能守一阵子。”
“嗯。”孙华应声。
岳飞又道:“这段时间,江陵(荆州治所)至少会派一万援军赶来。”
陈棱马上追问:“那他会不会弃城再退?”
“不会。”岳飞摇头,“樊城一丢,荆州再无险可守。我军骑兵就能直逼江陵——他很清楚这点,所以必死守。”
孙华心头一动,已想明白地理关系:
“南郡(江陵所在)离樊城只隔两个郡——夷陵郡和竟陵郡。无论援军走哪条路,都能迅速抵达。”
陈棱跃跃欲试:“那咱们趁胜追击,直接拿下樊城?”
“不行。”岳飞果断摇头,语气冷静。
这话像一瓢凉水,浇得两人顿时清醒。
他接着说:
“刚拿下襄阳,已是意外之喜。中原南部才稳住脚,再打下去,反而动摇根基。”
孙华听了,心绪平复下来:
“说得对……这次胜得漂亮,但不能贪多。”
陈棱也点头:“一味猛攻,战线拉得太长,后方容易出乱子。”
他们刚才光顾着高兴,差点忘了:打仗不是比谁冲得快,而是看谁能稳得住。
“跟着岳将军打仗,踏实。”
两人一琢磨,立刻想通了——跟着岳将军打仗,真学到了不少东西。
“哒哒……”
忽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只见襄阳城下,一名斥候策马飞驰而来,马身带汗、缰绳紧勒,显然是十万火急的军情。他直奔城门,验过腰牌后迅速入城,快步登上城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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