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与隋室那一场大仗,终究躲不过(1 / 1)

魏征不再多言。

“是。”

尤俊达挥手,捕快上前,铁链轻响。

“尤兄弟!我听你的!以后你说东我不往西,成不成?”

王伯当往前挣了半步,链子哗啦一声绷直。

“你手下那三个弟兄,也是这么求你的?”

尤俊达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刮骨。

王伯当张了张嘴,没接上。

“连自己兄弟都敢卖,还配讲情分?”

他冷笑一下,转身就走。

谢映登站在原地,没动,也没辩。他忽然觉得累,不是身子累,是心口空了一块,风一吹就透。

“三日后,上路。”

尤俊达撂下最后一句,背影没停。

王伯当还在嚷,嗓子劈了似的:“你们不得好死!我做鬼……”

谢映登闭了闭眼,把后半句吞了回去。

……鬼?他连喊冤的力气都没了。

meanwhile,在洛阳宫中。

萧美娘正对着窗出神,裙角垂在青砖上,纹丝不动。

“嗯?”她忽觉身后有动静,肩膀一僵,才转过身来,“王……王上!”

曹封已立在三步之外,玄色常服,未佩剑,只腰间玉带微光一闪。

“瘦了。”他走近两步,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,“宫人伺候不周?”

萧美娘立刻垂首:“不关她们事,是妾身近来胃口浅。”

“哦?”他略一顿,伸手抬起她下巴,“那,是心口堵着什么?”

她喉头微动,没答。

想走?想等南边的船?想盼着哪支兵马杀进来?……这些念头滚烫,却一个字也不能露。

“妾身……想王上了。”她声音轻,尾音微颤,像片羽毛落进静水里。

曹封没松手,指尖在她下颌线上停了停,忽而笑了:“寡人信你。”

信不信,他心里清楚。但信与不信,此刻都不急。

萧美娘悄悄松一口气,垂眸掩住眼底的倦意。

“司州战事了结。你此后,就留在洛阳宫中。”他语气寻常,像在吩咐添一副碗筷。

萧美娘指尖一凉。

战事了结……那就是汉军赢了。赢了,他才会亲自来这一趟。

她抬眼,脸上已浮起笑意:“恭喜王上大胜。妾身一切,听王上安排。”

那笑很稳,嘴角弯得恰到好处。

曹封凝她片刻,忽道:“身子单薄些无妨,可若病倒了,寡人可没人使唤。”

她耳根一热,垂首应:“是,妾身记下了。”

“该用膳了。”她起身,声音恢复从容,“臣妾这就命人传膳。”

时辰确已到了。

“端上来。”他颔首,袍角一拂,在案边坐下。

萧美娘击掌两下。

宫女鱼贯而入,素手捧食,银箸玉盏,香气无声漫开。

她余光掠过桌案……汉王今日竟在宫中用膳。

往年,他从不留宿,更不在此进食。

她抿唇,没说话,只亲手为他布了一箸清蒸鲈鱼。

曹封心里清楚,接下来必有新的部署。

这几日,身为汉王的他,在离营返程前,接连召见萧美娘。张顾影与尹挽云亦在列,直至全军启程那日方止。

“启禀王上,诸事已备。”

李靖立于马前,抱拳禀报。

“传寡人令……班师回朝!”

曹封端坐绝影背上,目光掠过洛阳城头。出征已久,是该回了;先至凉州休整,再图后动。

“遵命!”

李靖当即转身,将号令逐级传下,直抵各支主力营帐。

“今日就撤?”

单雄信原以为只是例行集结,听闻“班师”二字,反倒一愣。

“王上这一仗,打到这儿,暂告一段落了。”

秦琼低声应道。他比谁都明白这话分量……两京既定,根基已固,汉军今非昔比。

“哈哈,洛阳都见过了,长安,俺老程也得去瞅瞅!”

程咬金朗声一笑。此前议事时提过长安,此刻脱口而出,倒像早把那地方当自家后院看了。

司州数战,一场紧过一场,刀锋未冷,血气未散,实在痛快。

“总算能喘口气了。”

“这回功劳攒够了,升职有望。”

“回去第一件事,抱娃!”

将士们边整行装边议论,声音混着铁甲轻响,热乎而实在。

“出发……班师!”

“班师……!”

号角起,话音落,喧闹戛然而止。队伍重归肃整,步伐踏地,铿然有序。

途经送行臣工,曹封勒缰稍顿,望向长孙无忌:“司州政事,交予你了。”

释放隋室旧臣家眷、协理岳飞稳控豫州诸务,皆在其列。

“请王上放心,臣必不负所托。”

长孙无忌言简意笃,不表忠,不画饼,只一句落地有声。

“好。”曹封颔首,扬鞭入列。

“臣恭送王上。”

长孙无忌垂手而立,目送旌旗远去。此职非恩宠,是考较……成,则进阶;败,则止步。

“这是我夫君,嘻嘻……”

马车帘内,杨雨纤听见外头齐整号令,掩唇低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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