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全都要死!一个不留!(1 / 1)

尤俊达踏进县衙时,众人脸上都带着笑意。

“尤兄,今日问斩王伯当,可要推后一日?”

丁天庆忽然想起这事,开口道。

“不必推。我今日上任,照原定时辰行刑。”

尤俊达没多犹豫。老上司荐他补典史缺,他不想让这机会落空。

“好,依时问斩。”

他去县令处领了公文,换上典史官服。

“走快些!”

丁天庆带人押着王伯当出牢,一路直奔菜市口。

“你……怎么是你?!”

王伯当刚张嘴,抬眼看见主审台前坐的竟是尤俊达,浑身一僵,脸色骤变。

“王伯当,强抢民女、辱骂官差、聚众殴斗致一人身亡;庭上咆哮无状。判抄没家产赔恤死者家属,本人即日问斩。”

尤俊达端坐案后,一字一句念完判词。

“尤俊达!你认贼作父,卖了旧日兄弟,不得好死!”

王伯当喉头一滚,破口而出。

“闭嘴!”

丁天庆挥手,几名捕快上前按住他,几记闷响砸在背上。

“丁天庆!你也活不长!”

王伯当喘着粗气吼。

“斩!”

尤俊达抬手掷下令牌。

“嗖……”

刽子手仰脖灌酒,一口喷在刀刃上,双臂蓄力。

“大人!尤兄弟!我认罪!给我一条命……”

那点硬气只撑到刀锋悬起三寸,王伯当声音发颤,额头撞地。

“怕死?动手时怎不记得怕?”

“街坊都听见了,若非官差赶到,我女儿清白早毁了!”

“我男人就是被他当场打死的!还敢跑!”

围观人群里,有邻居,有阵亡捕快的妻儿,有人啐一口,有人拍手。

“斩!”

一声断喝从背后炸开。

刀光劈落。

“不……!”

王伯当猛抬头,瞳孔里映出寒光,话音未尽,人头已滚。

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

血涌上青砖,头颅停在摊贩木架下,双眼圆睁。

“大人,王伯当伏法。”

丁天庆验过尸首,上前回禀。

“清理现场,尸身收走,回衙。”

“是。”

捕快们拎桶提帚,抹净血迹,抬走尸首,列队返程。

“酒席备好了,丁兄先去吧。”

尤俊达升任典史,总得摆一桌。

“好,我们先去。”

丁天庆点头,心知他还有事,没多问。

“走走走!”

几个捕快互相一碰肩,抬脚就走,谁也没提牢里那人。

“大人。”

狱卒见他来,忙迎上前。

“带本官见谢映登。”

尤俊达没绕弯子。既不是显摆,也不是来放人的。只是临调前,再看他一眼。

“是。”

牢门吱呀推开。

尤俊达已换回常服,站在铁栏外。

“王伯当今早问斩了。”

谢映登蜷在草堆里,头发结块,胡茬灰白,听见话,眼皮都没抬全。

“嗯。下一个,该我了。”

“余下日子,好好活着。”

尤俊达顿了顿,没再多说。

“王伯当害人害己……你们若早回头,我也不会醒得太晚。”

谢映登苦笑一声,嗓音沙哑:“开春我就该死。拖到今日,才看清他是谁。”

若早半年拆穿,他还能和尤俊达一道进衙门当差。可惜,一步错,满盘输。

“我提过。你不信。”

尤俊达转身欲走。

那时若跟他们一起走,什么事都不会有。

“是啊。”谢映登望着他背影,“我不但不信,还怨你。”

那点苦笑沉下去,像水滴进灰里,无声无痕。

……洛阳。

“长孙大人,汉军政令已发往各州县。”

屈突盖捧着卷宗进来。他是屈突通之弟,文吏出身,政事熟稔,特调来辅佐长孙无忌。

“好。等的就是这步。”

长孙无忌展卷细看,嘴角微扬。

“豫州初定,政令落地越快,民心越稳。”

屈突盖点头:“司州已稳,豫州才是眼下要紧处。”

“那就先豫州,后司州。”

“是。”

正说着,一名文书快步入内。

“岳将军遣斥候急报。”

“呈上来。”

长孙无忌伸手,目光沉静。

“是。”

文书递上公文,纸页翻动声轻响。

屈突盖侧身凑近,两人并肩而立。

“豫州各郡县接管完毕。政令,可推行。”

长孙无忌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

一切按原定部署推进,稳而有序,只待时日蓄力。

汉军根基已立,纵难压过隋室,亦足以自存不倒。

“另,隋室文武家眷,须即刻护送至豫州。”

屈突盖补了一句。

“传令尧君素,由他率部押送。”

长孙无忌略一思忖,报出名字。

“可。”

屈突盖点头应下。

尧君素曾随长孙无忌兄长多年,屡战隋军,早已归心汉军。

“将士们,随本都尉入内。”

“诺!”

皇甫无逸带人踏进关押处。门开,光线斜照进去,人影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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