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而锦衣卫出手快,策应的人全被拿住。
“情报如此详实,我部可提前布防。”
魏文通略显意外……锦衣卫竟能这么快摸清底细。
“一万新王牌军加五千长安调来的常规军……王后这手笔,真不小。”
新月娥看着文书,语气坦然。
同为女子,她敬这分决断。
正室之位,不是虚衔。
“既已看过,咱们议议怎么打。”
徐达手指轻叩案面:
“主攻方向明了,差的是谁走哪一路。”
“梁师都大概率走丰林郡,王牌军接下。”
新文礼开口。
“我部走弘化郡,迎击娘子军。”
魏文通接得利落……司州一战,他见过王牌军的成色。
“多谢二位。不过,娘子军,由我五军营来对付。”
十三
徐达摇头。
哪支王牌军不是专挑硬仗打?对手太弱,打起来没劲。“可娘子军有五万人。”
新月娥皱眉。一万王牌军若折损过重,长安那边不好交代。
王牌军是汉军的脊梁,主力中的主力。
“五万娘子军,还吞不下五军营。”
常遇春语气平实,不张扬,却像铁钉楔进木头里……稳、准、不容置疑。
“娘子军交我们拦,梁师都归你们顶。”
徐达目光扫过帐中三人,话音未落,已站起身。
新文礼顿了顿,没再开口。再劝,就是小看王牌军了。
他点头:“徐将军、常将军,多加小心。”
他们信王牌军,可也清楚娘子军确实难缠……刘武周就是被她们在旬月之内扫清的。
“即刻开拔。你们也抓紧布防。”
徐达抬步就走。
常遇春紧随其后:“五千常规军留下,归你们调度。”
魏文通接话:“弘化郡那边才是真吃紧。我们这头,梁师都多半是虚晃一枪。”
延川城下,娘子军是实打实要破关。
“五军营未必能一口吃掉娘子军,但她们想留人,门都没有。”
徐达脚步未停,只留下这一句。
新月娥立刻接口:“那就依此行事。五千常规军,我们收下了。”
新文礼与魏文通对视一眼,齐声道:“徐将军慢走。”
两人转身出帐,甲胄铿锵,身影迅速消失在辕门外。
“一万打五万,战力还不弱……也就王牌军敢这么接。”
新月娥望着远处扬起的尘烟,低声说。
她想起王上亲手划下五军营建制图那日……墨迹未干,军令已发。
魏文通点头:“换作寻常部队,光听数字就得先请援。”
新文礼一挥手:“部署吧。等他们拖住娘子军,我们就反手压梁师都。”
“一见吃紧,我们马上增援。”魏文通接得干脆。
战场无定势,活用兵力才是正理。
“走。”
三人当即分头而行。丰林郡延川、弘化郡弘德,两处城池调兵遣将,箭在弦上。
……
延川城外,张举策马近前,抱拳请示:“主公,是否叫阵?”
他身后军旗翻卷:九原军黑底赤字,娘子军白底红缨,混杂一处。
梁师都斜睨一眼:“延川城里坐的是谁?”
“新文礼、魏文通……”张举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你当他们是摆设?”梁师都冷笑,“单拎一个,够你三轮冲锋全交代在城下。”
张举额角渗汗:“属下失言。”
“传令……猛攻延川,云梯、撞车全带上,打得越像真打越好。”
佯攻也要打出响动,不然汉军怎会信?
“诺!”
张举转身点兵,鼓声骤起。
……
城头,魏文通指着远处烟尘:“新将军,来了。旗号混着呢。”
新文礼抬手一招:“炮弩上弦。”
五百台炮弩早分列两排,士卒静默待命。
“可惜不多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河西、陇西都要分,延川只配了这些。”
魏文通咧嘴:“练了半个月,今儿正好见真章。”
“预备……放!”
令旗劈下,机括震鸣如雷。
张举仰头大笑:“一千多步就敢射?当老子是靶子?”
梁师都忽然瞳孔一缩:“炮弩!撤……”
晚了。
破空声撕裂空气,“咻……咻……”连成一线。
巨矢贯甲如纸,盾牌碎裂,躯干洞穿,血雾腾起又落下,只剩残肢断甲铺在泥里。
没人认得出谁是谁。
梁师都僵在原地,喉结滚动,没再下令。
一支巨矢直奔张举面门。
他猛地拧身闪避……
“噗!”
箭镞从左胸穿入,后背透出半尺寒光,血喷在马鞍上,温热黏稠。
他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,直挺挺栽倒。
尸身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十四
类似他这样的人,接连在九原军阵中倒下。
“强,果然是我汉军最锋利的兵器,威力就是硬。”
魏文通盯着战况,脱口而出。
才五百台,若真有几千台,怕是没人能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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