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人选末将已有……高侃(1 / 1)

虞世基略一思忖,问:“陛下是想借豫州侯官之力,在汉军锦衣卫入豫时将其剪除?”

“不撤,只藏。”杨广目光沉定,“令其蛰伏不动,专在暗处搅扰……拖慢汉军安顿脚步。”

“再者,汉军锦衣卫不知我侯官尚在,必按常例布点设哨。此时袭其据点,断其耳目,使其如盲如聋。”

虞世基顺势接上。

汉军若在豫州立不住锦衣卫,便是少了一双眼睛;而大隋则眼明耳清,处处占先。

“正是如此。炮弩未稳,衙署未立,他们便难扎根。”杨广颔首。

地盘若被彻底消化,汉军战力便添一分;每拖一日,大隋便多一分喘息之机。后续大战,胜负之数,或许就在这毫厘之间。

“臣明白了。陛下此策,足令汉军锦衣卫吃足苦头。”

虞世基一句赞语,不浮不腻,恰到好处。

杨广唇角微扬:“去办吧。”

“臣告退。”

虞世基躬身退出,转身即遣快马驰往豫州。

……

“到了。”

赵怀义勒住缰绳,抬眼望见寿春城门。徐州距豫州近,使团日夜兼程,终抵治所。

此行奉楚公之命,为购武备而来。

将军府内,赵怀义抱拳行礼:“见过诸位将军。”

“赵大人请坐。”岳飞抬手示意。

堂上还有刚返营复命的薛轨,以及即将动身回司州的尧君素。

赵怀义开门见山:“隋军已大举压境,后续兵力仍在调集。我楚军急需利器固守。”

“可是炮弩?”岳飞眯起眼。

寻常兵械无需远来求购,能惊动楚军高层的,唯此一物。

“正是。”赵怀义点头,“不知可否成全?”

尧君素闻言微怔,随即了然:“豫州撤走的隋军不下五万,楚军确是腹背受压。”

薛轨也接口:“你们要买多少?”

“炮弩。”赵怀义答得直白。

“炮弩?”薛轨与尧君素对视一眼。

此物射程最远、破甲最狠,是汉军眼下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
赵怀义见两人神色微凝,心头一沉,忙道:“若不便出售,我等亦能体谅。”

“卖不得。”岳飞直言,“炮弩是我军制式重器,非同寻常。”

薛轨补充:“图纸在手,良工费时,月产不过千具。尚未升级,更不可外流。”

赵怀义垂眸,不再多言。

岳飞却话锋一转:“但用炮弩助守,并非不行……只一条:由我军士卒操弩。”

赵怀义猛地抬头:“岳将军请讲。”

尧君素与薛轨也静待下文。

岳飞道:“未经训练者控弩,十发难中其三。与其交予生手误事,不如我军派兵随行协防。”

薛轨眼中一亮:“既保利器不失,又增楚军战力,还能扰隋军后路……妙。”

赵怀义呼吸微促,拱手再拜:“愿闻其详。”

“多谢岳将军以炮弩助我军守城。敢问,每台炮弩需几人操持?”

赵怀义先致谢,随即切入正题。

“每台十五人。本将拨六百台予你们,共九千将士赴徐州。”

岳飞语调平实,数字清晰。

“九千人!”

赵怀义心头一紧。近万汉军入徐,分量太重……此刻徐州内情未稳,半点差池都担不起。

“援毕即返,不驻不扰。楚使不必悬心。”

岳飞看穿他神色,只淡淡一句。

“岳将军言重了。汉军可信,否则今日我不会踏进这营门。”

赵怀义喉头微动,忽觉自己方才那点迟疑,倒像揣着私心猜度君子。

当年汉王为拖住隋帝,硬是正面接战一场。这般人物,岂会趁火打劫,夺人徐州?

“我军所出,唯箭矢、器械与远程压制。不涉城内调度,不入巷战阵列。”

“但求一击制敌,直抵战局要害。”

尧君素在一旁听着,心里明白:汉军不会真上城墙拼杀。

“这么说,楚使应下了?”

岳飞抬眼。

此番名为援楚,实则系于豫州安危……徐州若久拖不决,新占之地便难扎稳根基。

“应下。岳将军所提,我全数应下。”

赵怀义答得干脆。

“好。明日此时,楚使再来。九千人须整备一日。”

“全凭岳将军调度。”

对方已竭力而为,赵怀义岂会挑拣快慢?汉军初定豫州,千头万绪,能匀出这九千人,已是极限。

“楚使且去歇息。”

“多谢岳将军。”

赵怀义拱手退下,回至使团处,与众人同食。

“薛将军,即刻调六百台炮弩。另择一将随行,须机敏通变。”

岳飞转头下令。

“诺。司州前日运到一批货,六百台已入库,随时可发。”

“人选末将已有……高侃。”

薛轨应声极快。

“……高侃。”

此人名号入耳,岳飞略一顿。边镇宿将,确有担当。

“当年全军不过千台炮弩,稀罕得各营争抢。如今长安、洛阳两处日夜赶造,六百台,竟只是寻常拨付。”

尧君素望着校场方向,低声自语。

“速办。”

岳飞只三个字。

此事干系豫州存续,容不得半分拖沓。

“诺!”

薛轨转身便走。

早一刻齐备,九千人启程便少一分仓促。

“岳将军,豫州事重,末将不敢久留。这就回司州荥阳郡。”

尧君素抱拳。

“去吧。”

岳飞颔首。

“诺。”

他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疾驰而去。

徐州藤县南墙。

“这些隋军赶着投胎不成?一天没停过攻城。”

杨玄感立在垛口,袍角被风掀得猎猎作响。

“楚公,后继隋军若至,攻势必更凶。”

赵元淑盯着城外烟尘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汉军面前吃瘪,就跑这儿找补来了。”

杨玄感冷笑。他早看透……隋室欲借楚军项上人头,重振旗鼓。

“裴仁基来了,宇文成都也来了……隋帝真舍得下本钱。”

赵元淑咬牙。

一个谋深,一个力绝,两人合围,叫人喘不过气。

“怀义回来了没有?”

杨玄感忽然问。

眼下破局之钥,全系于那人身上。

“尚未回城。”

赵元淑摇头。

“有消息,即刻报我。”

杨玄感不再多言。急也无用,只能等。

城下忽起喧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