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封哥哥回来了!(1 / 1)

“杨玄感!缩头乌龟!躲城里算什么英雄?出来一战!”

声如雷震。

“又来了。”杨玄感眼皮一跳,“传令,还击。气势不能丢。”

他未动步。主帅亲临骂阵,反落人口实。

“诺。”

赵元淑快步上前,立于女墙之后。

“逆贼听真……速开城门,束手就擒!”

宇文成都横枪立马,凤翅镏金镋在日光下一晃,寒光刺眼。

他心中有数:除李存孝,天下无人能硬撼此镋。

“逞勇之徒,除了力气,还会什么?”

赵元淑朗声而答。

话未必准,但士气不能坠。一退,底下人便跟着泄劲。

“你们才怕!连城门都不敢开,一群缩头乌龟!”

宇文成都嗓门更响。

“那是谋定后动。你连‘谋’字怎么写都不知,还敢笑?”

赵元淑嘴角一扯。

他少年时读过《孙子》《吴子》,腹中不是草包。

“哈哈……连‘谋’字怎么写都不知!”

城头楚军哄然大笑,笑声穿透硝烟。

“此处尽是胆小鬼,连应战都不敢!”

宇文成都额角青筋暴起,吼得更狠。

“对!楚军全是胆小鬼!哈哈哈!”

隋军阵中亦爆发出哄笑,笑声粗粝,却格外畅快。

三十一

宇文将军所言不虚,楚军盘踞藤县,始终未出城迎战。

“统兵的是莽夫,底下全是莽夫。”

“这辈子头一回见,这么多不敢露头的。”

“哈……”

骂声不单出自将校之口,两军士卒也隔着营垒对吼。若不知情的人路过,怕要以为结了血海深仇。“骂几句,心里松快些。”

连日强攻,军中绷得极紧,裴仁基并未下令止骂。

“杨玄感,你命不久矣。”

他盯着前方那人,目光如刃。

若无此人,汉军拿不下司州,更不可能叩开洛阳城门。

“裴将军,本公等着亲手破你阵。”

杨玄感察觉视线,抬眼直迎过去,毫不退让。

这几日他调度得当,汉军伤亡不小,他自己已两夜未眠。

“禀王上,已至霸桥,长安在望。”

凉州腹地,李靖每隔半个时辰便报一次行程。

“传令三军,加速前行,长安到了。”

曹封未乘马车,策马而行,声音干脆利落。

“诺!”

李靖心头热着……此番班师,是实打实的大胜。汉军已非昔日可比,足以与隋廷分庭抗礼。

“长安,不输洛阳。”

苏定方见过洛阳,却未入过长安,此刻目光微亮。

“长安,就在眼前。”

徐世绩随侍君侧,远眺城影,语气沉稳,却难掩一丝起伏。

“司州、豫州已定,半个并州也回来了。”

杜如晦清楚这一仗的分量。

汉军势头若能稳住,八成可能争鼎天下。再多,便是虚话。

“全军提速,长安将至。”

将士策马沿道疾驰,将号令逐段传开。

“长安快到了……那位正室,不知好不好说话,肯不肯认我?”

马车外人声清晰,杨雨纤指尖微蜷。

她是侧室,去见正室,心悬一线。

“小姐放心,王上娶的正室,总不会差。”

小环低声宽慰。自家小姐出身名门,又通诗书、晓韬略,纵为侧室,也不至寒酸。那正室,想必更是不凡。

“倒也是。”

她略松一口气……夫君挑人,向来挑剔。

“小姐放宽心便是。”

小环一笑。

“嗯。”

她掀帘望去,长安城墙轮廓已清,青灰厚重,近在咫尺。

“报……王上与王牌主力,已抵霸桥!”

探马飞驰入城,直奔朱雀门。

“诸位,准备迎驾。”

高士廉闻讯即起,语速极快。

此役拿下凉州,大破楚军,凯旋而归,意义非同寻常。

“凡在京文武,悉数列于朱雀大街;调两千背嵬步军、三千常规军协防。”

阴世师脱口而出,毫无迟疑。

“背嵬军,一个时辰内必至朱雀街。”

伍天锡拍胸应下,声如金石。

“此战连克并州南部、司州、洛阳,红毯须铺十里。”

房玄龄接话,语气笃定。

汉军不止据有凉州,更扩土千里,这场迎接,不能轻慢。

“莫忘告知王后。”

韦圆成见众人转身欲走,及时提醒。

王上归来固然是喜事,但这些日子诸多政令皆由王后裁决,不可疏忽。

“对,该早些告诉王后!”

众人一怔,随即点头……不是轻慢,是太急切,恨不能立刻把仪仗排好。

“烦请房大人走一趟。”

长史亲往,最为妥当;平日王后诸多政事,也多由他转达。

“诸位先忙,本官去去就回。”

房玄龄颔首,转身便走。

王后亲迎,既合礼制,亦顺人心……此前朝议推举,她亦得众臣一致拥戴。

“禀王后,王上与主力已至霸桥,即日班师入长安。”

含章殿次殿内,房玄龄躬身禀报。

“封哥哥回来了!”

长孙无垢指尖一颤,玉佩自袖中滑出,温润如初。

“本宫知道了。房卿,迎驾事宜,速作安排。”

她唇角微扬,声音却仍平稳端方。

“诺。仪仗已动,臣告退。”

房玄龄揖手而退。

殿门合拢,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,笑意浮上眉梢:“今日,就能见到封哥哥了。”

成亲以来,这是分离最久的一次。幼时离家求学,也不曾如此刻般,一日似三秋。

“更衣。”

她起身吩咐。

“是,王后。”

宫人应声而上,替她换上一身素青云纹锦袍……庄重而不失气度,华贵却不张扬,正合今日之仪。

“王后今日怎么穿得这般正式?”

两女迎上前,略带讶然。

她们深知,这位姐妹登位之后,日常仍如从前,简净素雅,从不刻意铺陈。

“王上今日班师。”

长孙无垢眸光清亮,“你们若想观礼,可随本宫出府。”

这事没什么好遮掩的。长孙无垢笑了笑,答得干脆。

“王上回京,总得去汉王府外瞧瞧威风。”

阴织画向来直来直往,心里怎么想,嘴上就怎么说。

“王后都亲自出迎了,咱们闲着也是闲着,一道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