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秦桧的影子,还没来就先臭了(1 / 1)

锣哨烟应成网后,金兵游骑的袭扰少了些。

不是不来了。

是便宜没那么好占了。

汴京终于有了几日真正的喘息。

城墙继续补。

第一营继续巡。

勤王兵第二营也开始按第一营样子整编。

一切看似都往稳处走。

可就在这时,朝堂里又冒出一种声音。

这声音不喊投降。

不喊罢李纲。

不喊送亲王。

它说得更柔。

“陛下,金军既已后撤,边村锣哨、勤王整兵、第一营诸规,固然有用。”

“然若长久如此,民间日日闻锣见兵,恐惊扰耕作。”

“朝廷当以安静为上,不宜使百姓久处战心。”

这话一出,许多人都点头。

听着似乎有理。

百姓要种地,要过日子。

一直锣哨、演练、巡兵,会不会让他们长期惊慌?

赵桓听完,没有立刻否定。

因为这话不像前几次那么明显带毒。

百姓确实不能永远绷着。

战心久了,人会疲。

可问题在于,金兵还没走远。

北地还未复。

勤王兵刚成形。

此时若说“安静为上”,很容易把刚织起的网剪断。

李纲看了那官员一眼。

“如何安静?”

那官员拱手道:“可减少锣哨演练,减少张榜细账。”

“乡村自有里正,不必军中时时介入。”

“勤王兵也可逐步归本路,免得地方久扰。”

“至于岳飞等年轻小将,可暂缓外巡,以免少年气盛,惹起边衅。”

岳飞。

又绕回岳飞。

赵桓眼神微微一沉。

这话层层裹着。

先说百姓安静。

再说减少演练。

再说少张榜。

再说勤王兵归本路。

最后落到岳飞等“少年气盛”。

种师道咳了一声,声音不大。

“这味儿熟。”

那官员脸色微变。

赵桓看向种师道。

“老将军觉得哪里熟?”

种师道道:“披着安民,说撤防。”

“披着稳重,说不用人。”

“披着怕惹边衅,说让金人游骑放心走。”

殿中一片死寂。

那官员急忙跪下。

“老将军误会!下官绝无此意!”

种师道看着他。

“你有没有此意,另说。”

“这话有此意。”

赵桓心里一动。

这句话,与他之前说过的“人未必有毒,但话有毒”如出一辙。

只是今日,从种师道嘴里说出来,更冷。

李纲也道:“安民不是让百姓闭眼。”

“锣哨不是让百姓惊慌,是让他们知道该怎么活。”

“张榜不是扰民,是防谣。”

“勤王兵不整就散,才会真扰民。”

那官员额头冒汗。

赵桓道:“你提百姓不可久处战心,有可取。”

那官员刚松一口气。

赵桓继续道:“所以锣哨演练,可由三日一次,改为五日一次。”

“农忙时避开正时。”

“军中巡路,不得踩田。”

“这些改。”

官员连忙道:“陛下圣明。”

赵桓看着他。

“但锣哨不撤。”

“张榜不停。”

“勤王兵不散。”

“岳飞不调。”

那官员脸色发白。

赵桓道:“安民,是让民知道危险来时怎么活。”

“不是把他们的眼睛蒙上,说天下太平。”

殿中无人敢言。

帝王殿深处,秦桧耻柱猛地震动。

一道黑影像是从柱中浮起,又被锁链压住。

秦桧的脸色惨白得不似活人。

刘邦看了他一眼,啧了一声。

“这还没正式上场呢,味儿就出来了。”

朱元璋冷笑:“这种人最烦,不说自己怕,不说自己软,一张嘴全是为了天下安宁。”

李世民也皱眉。

“这类话,若君主耳根软,最易入心。”

秦始皇看向林墨。

“此人就是后头杀岳飞的奸臣?”

林墨翻着史书。

“是。”

秦桧低声道:“我还未做!”

林墨抬眼。

“你急什么?”

“今日说话的人不是你。”

“但这话里的路,通向你。”

秦桧浑身一颤。

天幕中,朝堂官员仍伏在地上。

赵桓没有杀他。

也没有把他打成奸臣。

只是命人记下。

“此议中,可取者改。”

“有害者驳。”

“其人暂不入勤王整兵议。”

这处置不重。

但很准。

不是每个说错话的人都杀。

可也不能让这种话继续参与关键军议。

下朝后,赵桓把李纲和种师道留下。

“这种话,日后还会有。”

李纲点头。

“会越来越多。”

种师道道:“等金人再退远些,会更多。”

赵桓看着他们。

“为何?”

李纲道:“因为刀离脖子远一点,人就开始嫌刀鞘丑。”

种师道接道:“嫌军纪严,嫌榜文烦,嫌锣声吵,嫌年轻人冒头,嫌守城旧臣功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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