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也先烧完六辆车,反丢了左翼二十七匹马(1 / 1)

瓦剌烧车后没有立刻撤伏。

他们仍在等。

明军占坡一天。

总要换人。

弓手总会疲。

水囊也会空。

只要坡顶一乱,两翼便能再压。

张辅也在等。

他不等瓦剌冲坡。

等他们先受不了。

白石坡两侧伏着近两百骑。

北面还有接应。

这些人一天不走,就一天追不上主队。

也先的主队是真的在北撤。

伏兵留得越久,和主队的距离越远。

明军不上钩,口袋便会反过来拖住瓦剌自己。

午后,左翼先动了。

不是冲。

是撤。

一队约七十骑从左侧草线往东北退。

他们走得很快,想赶上主队。

右侧伏骑仍在,像是给左翼断后。

白石坡百户第一时间报回。

张辅看完,只问:

“他们走哪条路?”

“贴西坡根。”

“前方地形?”

“有一段浅沟,沟口窄。”

张辅立刻起身。

这一次他没有说不追。

“左翼轻骑出。”

副将眼睛一亮。

“多少?”

“一百五十骑。”

“追到哪?”

“浅沟南口。”

“若敌过沟?”

“不进。”

“若敌回身?”

“坡顶弓手压侧。”

张辅把军图上的白石挪到浅沟南口。

“他们等我们下槽。”

“现在轮到他们过沟。”

周豹还趴在伤车上,听见要出轻骑,猛地抬头。

“我领!”

张辅看都没看他。

“你今日流的血够多了。”

“我认那队。”

“谁不认?”

副将点了一名叫薛峻的千户。

薛峻不爱说话。

领令后只问三句。

“能追到沟口?”

“能。”

“能射过沟?”

“能。”

“能不能下沟?”

“不能。”

薛峻点头。

“明白。”

一百五十骑从白石坡南侧绕出。

不是直追。

先贴坡走。

借坡顶弓手遮护,等左翼瓦剌队接近浅沟时,才突然提速。

瓦剌左翼发现明军追来,也不慌。

他们本来就是骑兵。

跑得过。

可前方浅沟让队伍收窄。

七十骑不能同时过。

最前面已下沟,后面还在沟外。

薛峻等的就是这一下。

“射马!”

第一轮骑射压向沟外后队。

三匹马中箭。

队形立刻堵住。

前面的人想走。

后面的人想散。

浅沟南口顿时乱成一团。

右侧瓦剌伏骑看见,立刻要来救。

白石坡顶的明军弓手早已转向。

三百步弓居高压下。

箭落在援骑前路。

逼得他们不得不绕。

这一绕,时间就没了。

薛峻没有冲进浅沟。

他带一百五十骑贴着沟口横切。

专打还没下沟的后队。

瓦剌人开始回身接战。

短兵相撞。

马嘶、刀鸣、喊声全挤在沟口。

曹小满站在坡顶,第一次看见明军在外面主动咬住敌人。

他握盾的手都热了。

“这回能追吗?”

百户道:

“追到沟口。”

“已经到沟口了。”

“所以不进。”

曹小满盯着沟里的瓦剌人。

他们离得不远。

薛峻若再往前压,可能把整队都咬住。

可浅沟另一端看不见。

也先会不会在那里再留一支接应,谁也不知道。

坡顶黑旗再次压下。

薛峻看见后,立刻吹回哨。

明军轻骑不再往沟里挤。

只把沟外能咬住的敌骑截下来。

一名瓦剌人想牵走两匹无主马,被明军骑卒一枪挑落。

另一人弃马翻进沟里。

更多瓦剌骑兵只能丢下坐骑,顺着沟底往北跑。

薛峻没有追人。

先收马。

“别下沟!”

“拿马!”

明军骑卒把无主战马往南赶。

右侧援骑终于绕过箭幕赶来。

薛峻已经开始退。

他带着夺来的马,边战边回白石坡。

瓦剌援骑想咬。

坡顶弓手再压一轮。

他们只能停。

整场追击不到两刻。

明军斩敌十一。

伤六。

重伤一。

夺马二十七匹。

另有几匹伤马留在沟口。

没有一人下沟。

战果送回南河湾时,前车营几乎沸腾。

马三窄冲过去摸那些战马。

“真马!”

赵驴骂:

“废话,不是真马还能是木头?”

马三窄摸了摸马鞍。

“这回总算不是只捡水囊。”

赵驴看向灰耳。

“祖宗,你有新伙伴了。”

灰耳抬头看了一眼那群战马,又低头嚼草。

曹小满随坡顶换防队回来,脸被晒得通红。

马三窄一把勾住他脖子。

“你砍人没?”

“没。”

“那你去干啥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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