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两道召回令先后追上曳落河,他们只认安禄山那张牙印(1 / 1)

史怀恩没有进朔方军寨。

两千四百骑停在一片干河滩上。

不扎大营。

只把马围在中间。

骑兵轮流下马喝水,甲不离身,刀也没解。

朔方的斥候在远处看了一夜。

他们不像追敌。

也不像准备回范阳。

更像在等什么。

兵部令使先到。

十六骑。

持正副军令。

前锋曳落河没有放人靠近。

弓已经拉开。

“来者止步!”

兵部令使勒马。

“朝廷军令!”

“领队出见!”

对面骑兵用胡语喊了几句。

过了片刻,史怀恩才从阵中出来。

三十余岁。

脸窄。

左颊有刀疤。

他没下马。

“谁的令?”

“圣人准。”

“兵部发。”

“正副皆在。”

史怀恩朝令匣看了一眼。

“安节帅的令呢?”

兵部令使脸色沉下。

“朝廷军令在此。”

“你先问节帅?”

史怀恩没有争。

“牙前兵从范阳出。”

“受节帅调。”

“朝廷若改令。”

“总该有节帅交接。”

兵部令使让人把军令放进吊篮。

双方相隔二十步。

吊篮用长杆挑过去。

史怀恩验印。

验封。

又看兵部押字。

全是真的。

“原地停驻。”

“交还驿马。”

“核人、核马、核粮。”

“未得新令不得动。”

史怀恩看完,把军令卷起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兵部令使问:

“何时停编受验?”

“等安节帅令到。”

“你已经停在这里。”

“没有停编。”

史怀恩回头。

河滩上的骑兵仍能随时上马。

“兵部若要点名。”

“今日便点。”

“军中刚追敌归来。”

“人困马乏。”

“明日。”

“敌在哪里?”

史怀恩看向北面。

“跑了。”

“尸体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缴获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交战?”

“没追上。”

兵部令使冷笑。

“两千四百骑跨镇三日。”

“砸三处驿站。”

“敌影都没看见?”

史怀恩眼神冷下来。

“军情真假。”

“该问送报斥候。”

“不是问追敌的人。”

兵部令使没有硬闯。

就在河滩南侧扎下小帐。

正副军令各抄一份,插在营前。

让所有经过的人都能看见。

不到一个时辰,安禄山亲笔召回令也到了。

送令的是范阳牙使。

只有六骑。

史怀恩这次亲自迎出三十步。

下马。

接令。

验过牙印后,立即吹响长哨。

河滩上两千四百人同时动了。

收水囊。

紧马鞍。

撤外围警戒。

动作快得像同一个人。

兵部令使站在南侧,看得脸色发青。

朝廷军令到时。

他们说人困马乏,明日受验。

安禄山牙印一到。

不到半盏茶,全军便能启程。

史怀恩走到兵部小帐前。

“安节帅命我们回范阳。”

兵部令使挡住他。

“兵部命你原地受验。”

“节帅令在后到。”

“按新令行。”

“安禄山的私令。”

“能压兵部军令?”

史怀恩道:

“不是压。”

“边军军令以最后到达为准。”

“谁教你的?”

“范阳军法。”

“朔方不是范阳。”

史怀恩看了一眼河滩外的朔方斥候。

“所以我们要走。”

兵部令使拔出军令牌。

“谁敢动。”

“按违诏论。”

史怀恩身后的曳落河纷纷按刀。

河滩上的马开始躁动。

双方只隔几步。

兵部令使额头有汗。

却没退。

“你们可以杀我。”

“也可以踩着兵部军令回范阳。”

“可这两千四百张脸。”

“今日都有人看见。”

史怀恩盯着他。

“令使叫什么?”

“薛直。”

“薛令使。”

“真打起来。”

“你十六个人拦不住。”

“拦不住也得站。”

史怀恩手指在刀柄上摩挲。

就在此时,北面尘土升起。

朔方军到了。

不多。

五百骑。

没有冲击。

沿高坡列成两排。

后面还有三辆装着强弩的轻车。

朔方都尉在坡上喊:

“奉朔方军令!”

“前方军寨闭门!”

“未验明军籍者。”

“不得过境!”

史怀恩转身看了一眼。

南边是兵部令使。

北边是朔方骑兵。

继续往北,进不了军寨。

回范阳,必须先向南绕过兵部小帐。

他可以冲。

代价是第一刀会砍向朝廷令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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