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六百曳落河冲进盐仓,迎面看到的是大唐御史的三面火旗(1 / 1)

旧盐仓外重新点起两盏灯。

九辆粮车慢慢驶出。

车夫还是原来的车夫。

赶车的鞭法、吆喝声都没变。

差役换上假商护的外衣,混在车队两侧。

高邈和韩惟被塞进最后一辆车。

崔母换到最前面的空盐篓中。

老妇不肯走。

“我看着。”

县尉道:

“六百骑来。”

“你看什么?”

“看是谁抢我。”

“您先活着。”

“我儿账都送了。”

崔母道。

“我总得认一张脸。”

县尉拗不过她。

只让两名差役守在盐篓旁。

六百骑来得比预想更快。

没有打火把。

前锋离仓百步时才吹了一声短哨。

粮车旁有人按高邈事先交代的暗号回应。

两短。

一长。

骑兵速度慢下来。

带队将领来到第一辆车旁。

“韩主事呢?”

假商护低头。

“最后一车。”

“老妇?”

“在车里。”

“副册?”

“没拿到。”

带队将领骂了一句胡话。

“高邈呢?”

“也在后车。”

将领终于察觉不对。

“他为何不出来?”

县尉站在第三辆车后。

轻声道:

“动手。”

第一面火旗从盐仓屋顶升起。

红。

第二面紧接着亮起。

黄。

第三面从后墙升起。

白。

三面火旗照亮旧盐道。

路两侧原本黑着的矮坡上,突然竖起一排盾。

京兆府人手不够。

真正封路的是同州折冲府。

一千二百步卒。

三百弓手。

还有从东面赶来的两百骑。

六百曳落河被夹在粮车和盐仓之间。

带队将领拔刀。

“有伏!”

前队立即掉头。

后队却还在往前挤。

狭窄盐道瞬间乱了。

县尉掀开商护外衣,露出官服。

“奉御前军令!”

“下马受验!”

“再动一步。”

“按叛军论!”

六百骑没有立刻冲。

他们看见三面火旗。

那是大唐军中截停友军的信号。

红旗停马。

黄旗卸弦。

白旗交令。

每一面都来自兵部旧制。

带队将领却高举黑色牙牌。

“安节帅密令!”

“接人北返!”

折冲都尉在坡上喊:

“安禄山牙牌已交兵部!”

“你手中是废牌!”

带队将领脸色一变。

“胡说!”

“安节帅亲令刚到!”

“人在长安驿馆。”

“牙牌已经封存!”

“圣人御笔命史怀恩原地受验!”

六百骑中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
他们出发时,只听说接韩惟与一名证人。

不知道史怀恩已经留下。

更不知道安禄山主动交牌。

带队将领大喊:

“节帅另有战时密牌!”

“边军只认牙令!”

折冲都尉道: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“边军只认谁?”

将领闭嘴。

他身后副将却低声道:

“史将军没追来。”

“是不是出事了?”

“闭嘴!”

带队将领回头便是一刀。

副将肩甲被砍开。

人从马上摔下。

这一刀让六百骑彻底乱了。

有人拉弓。

有人后退。

还有人看着三面火旗,不知道该听谁。

县尉把崔母从盐篓里扶出来。

“你们来接的是她?”

老妇站在粮车旁。

脖颈还带着血。

“我儿叫崔简。”

“你们谁认识?”

没有骑兵回答。

“韩惟呢?”

带队将领喊。

县尉让人把最后一辆车掀开。

韩惟肩头缠着布。

脸色惨白。

高邈被绑在旁边。

带队将领看见高邈,眼神一狠。

“杀进去!”

他知道退不了了。

黑色牙牌若落入朝廷手中。

安禄山可以说是伪造。

可他本人若活着被拿,许多话便不好改。

六百骑前队同时催马。

坡上三百弓手没有射人。

第一轮箭全落在马前。

第二轮射马腿外侧。

盐道狭窄。

十几匹马受惊倒地。

后队被堵。

折冲府盾兵从两侧压下。

长枪斜指。

不追求杀伤。

只逼骑兵离鞍。

带队将领纵马冲向县尉。

刀锋直取崔母。

他仍想杀证人。

县尉把老妇推到车后。

自己持盾迎上。

战马撞盾。

县尉整个人被撞飞。

将领第二刀落下前,韩惟忽然从车里滚出来。

手仍绑着。

用肩膀撞上马腿。

战马一偏。

刀砍进车辕。

崔母抄起盐篓旁的木铲,照着将领脸上便拍。

“你们抢我!”

“还想杀我!”

木铲碎了。

将领鼻梁也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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