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李隆基收了安禄山牙牌,却有三百封边军请愿同日送进长安(1 / 1)

盐道战报与黑色牙牌送到长安时,安禄山已经在驿馆跪了半日。

他没见范阳来使。

也没出门。

只让人把驿馆院中的胡饼分给守卫。

看上去老实得近乎可怜。

李隆基召他入殿。

黑色牙牌放在御案上。

旁边是安禄山主动交出的节帅牙牌。

一大一小。

纹样同源。

“认得吗?”

安禄山看了一眼。

“认得。”

“你的?”

“是臣旧牌。”

“为何在孙孝哲手里?”

安禄山伏地。

“臣不知道。”

“史怀恩说。”

“此牌只能调五十名亲卫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孙孝哲调了六百。”

“臣从未下过这道令。”

“牌怎么出去的?”

“严庄管牙前文牒。”

安禄山答得很快。

“也可能是孙孝哲私取。”

“他们都是你的人。”

张九龄道。

“臣有罪。”

安禄山没有辩。

“臣没管好他们。”

“请陛下夺臣节度使职。”

李隆基盯着他。

“你真愿交?”

“愿。”

“范阳、平卢、河东呢?”

安禄山肩膀微微一顿。

只一下。

“臣都愿交。”

“边军怎么办?”

“请陛下另择良将。”

“你不怕乱?”

“怕。”

安禄山抬头,眼睛通红。

“可臣的人私持牙牌。”

“跨镇调兵。”

“还险些伤了朝廷官军。”

“臣若再恋权。”

“便真成了张公口中的尾大不掉。”

张九龄没有因他主动交权便松口。

“请先收三镇印信。”

“安禄山留京。”

“范阳、平卢、河东各派中使与兵部官共同接印。”

李林甫道:

“三镇同日换帅。”

“边军可能震动。”

“那就分镇接。”

张九龄道。

“先收跨镇调兵之权。”

“再核兵、粮、马。”

“节度使不得长期兼领三镇。”

李隆基看着安禄山。

“你以为呢?”

安禄山低下头。

“臣不敢有异议。”

“只是范阳近契丹、奚部。”

“河东防突厥余部。”

“平卢控海东道。”

“若三镇军令忽然拆开。”

“敌骑会试探。”

张九龄道:

“敌会试探。”

“所以更不能让一个人的牙牌。”

“一夜调动三镇兵马。”

李林甫没有直接反驳。

他问兵部尚书:

“三镇现有可接任之将吗?”

兵部尚书迟疑。

范阳将校多由安禄山提拔。

河东军情又复杂。

贸然换掉主帅,未必有人压得住。

“临时监军可派。”

“主帅需议。”

李林甫道:

“这便是难处。”

“收权容易。”

“接住难。”

张九龄看向李隆基。

“越难。”

“越说明不能再拖。”

李隆基沉默。

殿外忽然传来奏事声。

第一封边军请愿到了。

来自范阳。

五十七名将校联署。

安节帅守边多年。

熟知胡汉军情。

若因小吏一册、私将一牌便夺三镇,边军寒心。

第二封来自平卢。

商旅、军户、牧户共一百余人按印。

说安禄山开互市、护商道、赈雪灾。

请圣人明察。

第三封来自河东。

军中老卒三百余人联名。

愿以军功保安节帅无反意。

之后一封接一封。

不到一个时辰。

三百余封请愿送进宫门。

有将校。

有军户。

有商人。

有部族首领。

甚至有寺观僧人。

时间太齐。

像有人早在军册入京之前,便把请愿纸写好了。

李隆基翻了几封。

字迹不同。

按印也真。

其中不少人确实受过安禄山恩惠。

并非全是逼写。

安禄山跪在殿下。

看见这些请愿,眼泪一下掉下来。

“陛下。”

“臣不知他们会送这些。”

“臣有罪。”

“却不敢让边军为臣乱。”

“请陛下立刻下诏。”

“谁再请愿。”

“军法处置。”

这句话说得很漂亮。

既表忠。

又把三镇军心摆到了李隆基眼前。

杀安禄山。

边军会怎么想?

立刻夺权。

三镇将校会不会同时不安?

李隆基捏着一封老卒请愿。

迟迟没说话。

张九龄从三百余封中抽出最早的一封。

看了送达时刻。

“这封从范阳到长安。”

“至少要数日。”

“军册昨日才入御前。”

“请愿为何今日便到?”

殿内众人都看向安禄山。

安禄山脸上的泪还没干。

“臣不知道。”

张九龄又抽出第二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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