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严庄带着将校总册出逃,三镇却同日换了七名守门官(1 / 1)

严庄离开范阳的消息,比三镇不得互调的诏书早了半日。

谁放的行。

谁给的马。

谁开的城门。

全没有名字。

范阳回报只有一句:

严庄称奉节帅密令,巡查平卢粮道。

安禄山跪在御前,看完回报,先骂了一句。

“这个狗东西。”

李隆基看向他。

“你不知道?”

“臣若知道。”

安禄山咬着牙。

“早把他绑来长安。”

“严庄跟了你多少年?”

“十二年。”

“他掌什么?”

“节度使府文书、军粮、将校升补。”

张九龄问:

“三镇将校总册也由他掌?”

安禄山低下头。

“是。”

“你主动交牙牌。”

“严庄便带册出逃。”

张九龄道。

“他怕的是朝廷。”

“还是怕你?”

安禄山抬起眼。

“张公想说臣让他跑?”

“我在问。”

“臣也想知道!”

安禄山声音猛地高起来。

“牙前三千。”

“曳落河两千四百。”

“粮马账。”

“哪一样不是他经手?”

“若他背着臣做了什么。”

“臣比张公更该恨他!”

李林甫站在一旁,翻看范阳驿路图。

“严庄若真奉密令。”

“会走官驿。”

“若是逃。”

“多半不会直往平卢。”

“右相以为他去哪?”

“先看三镇哪几处城门换了人。”

李林甫抬头。

“人可以藏。”

“总册太重。”

“没有熟路与接应,走不远。”

兵部急查。

不到一个时辰,三镇换防回报陆续送来。

范阳东门换了两名门将。

平卢西仓门换了三名押粮官。

河东蒲津渡换了两名验牒吏。

都在严庄出逃前后。

李隆基脸色沉下去。

“三镇不得互调的诏还没到。”

“人先换了。”

张九龄问安禄山:

“这七人是谁提拔的?”

安禄山没有接册。

“臣记不清。”

“严庄记得。”

“所以总册不能丢。”

李林甫把七人的履历摆到一起。

“都不是大将。”

“两名守门。”

三名管粮。

两名验牒。

官不大。

位置却全卡在出城、换马、过仓、渡河。

严庄若早安排好。

带着一本总册可以一路换身份、换车、换马。

甚至不用出示自己的名字。

李隆基下令:

“七人停职。”

“各镇副使暂代。”

张九龄道:

“不能只传停职。”

“要验他们收到的第一道调任文书。”

“怕是假令?”

“怕是真令。”

张九龄道。

“真节度使府印。”

“真严庄签字。”

“若只因为人跑了便说文书全假。”

“会让他们把真账也一并推成伪造。”

李隆基看了安禄山一眼。

“你节度使府的印。”

“严庄能用?”

“日常文书能。”

“调将换门需臣牙印。”

“这七人有牙印吗?”

回报很快送到。

七份调任文书。

五份只有严庄签押。

两份有安禄山牙印。

安禄山看到那两枚印,脸色变了。

“这不是臣最近用的牙印。”

“旧印?”

“前年以前的。”

“为何没毁?”

“换印后交严庄封存。”

张九龄道:

“又是一枚该毁未毁的印。”

安禄山猛地看向他。

“张公拿大明旧牌案比臣?”

“我只看见。”

“有人手里有一块已经不该再用的东西。”

“还能用它换守门官。”

殿内几名官员都没出声。

大明天幕刚刚合拢。

旧牌如何从“应急备用”变成夜调京营、烧库、劫车,他们全看过。

李隆基不喜欢这种比法。

更不喜欢安禄山脸上那点被冒犯的怒气。

“旧印全部查。”

“范阳、平卢、河东。”

“历年换过的牙印、仓印、调将印。”

“实物送长安。”

“清册留各镇。”

“少一枚。”

“经手者先停职。”

安禄山伏地。

“臣领旨。”

张九龄又道:

“严庄带走的将校总册,不止记名字。”

“还可能记三镇哪些人互相调过。”

“哪些人只认牙令。”

“哪些人家眷留在范阳。”

李隆基皱眉。

“家眷?”

安禄山道:

“边将家眷住节度使治所。”

“方便照看。”

“还是方便拿捏?”

张九龄问。

安禄山抬起头。

“边地乱。”

“家眷散在各处。”

“敌骑来时谁护?”

“那便查。”

李隆基道。

“将校家眷是自愿留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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