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正名册还没发到军中,高尚已经给五千牙兵刻好了新营号(1 / 1)

吉温没有让五百七十三骑停太久。

“换牌。”

冯黑儿下马。

“旧恩牌还没销。”

“正因要销。”

吉温掀开第一辆粮车。

里面没有粮。

装着一只只薄木匣。

每只木匣一百枚新牌。

正面没有“禄山恩饷”。

刻的是大唐军籍。

背面却仍有营、仓、马厩小号。

只把斜十字、长短刻改成了正式篆字。

左营。

右营。

北仓。

东厩。

“这是朝廷的新军籍牌?”

冯黑儿眼睛发亮。

“看着像。”

吉温道。

“以后也会是真的。”

“兵部印呢?”

吉温拿起一枚铜印。

“在这。”

冯黑儿接过看。

印面确实是兵部军籍印。

边缘却比韦晟带来的正印窄一线。

“假的?”

“现在是假。”

吉温看着他。

“等你们回营。”

“把这五千人的新名字先写进牙前副册。”

“再拿真册给兵部副使盖。”

“他盖过一次。”

“这些牌便是真的。”

冯黑儿皱眉。

“韦晟会逐个查。”

“他查名字。”

“我们给真的名字。”

“他查籍贯。”

“也给真的。”

“军功、亡恤、马号全从朝廷新册抄。”

吉温笑了笑。

“高判官说。”

“朝廷替咱们把乱名理顺。”

“省了我们不少事。”

“恩长、牙正呢?”

“照旧。”

“只是不再叫恩长。”

吉温从第二只木匣里取出一张新编制。

“十人为伙。”

“五伙为队。”

“两队为营。”

“朝廷怎么看。”

“都像正规军籍。”

“谁掌伙?”

“拿过旧恩牌的人。”

“谁掌队?”

“牙前旧卒。”

“谁掌营?”

“安节帅信得过的人。”

冯黑儿问:

“节帅知道?”

吉温脸上的笑淡了。

“你只管办。”

“高判官在哪?”

“长安。”

“他已经进长安?”

“比你想得早。”

吉温把铜印塞回车中。

“你带来的人。”

“先换新牌。”

“之后分三路。”

“两百回范阳。”

“两百去河东。”

“剩下的跟我走。”

“去哪?”

“长安。”

冯黑儿后退一步。

“节帅说过。”

“不得召三镇旧将。”

“你也会听圣人诏了?”

吉温笑道。

“安节帅回范阳。”

“只剩一月。”

“一个月后。”

“他若被朝廷彻底夺权。”

“你觉得韦晟会留你?”

冯黑儿看向身后五百余骑。

这些人大多刚用真名重新登记。

有人高兴。

有人怕旧功作废。

也有人只想继续领粮。

让他们去长安。

没人会答应。

“我只带他们回范阳。”

吉温的手按到刀上。

“高判官不是和你商量。”

冯黑儿也摸向腰刀。

两边还没拔刀。

远处忽然传来马嘶。

不是追兵冲锋。

是一匹跑断气的马倒在路边。

两百范阳轻骑没有靠近。

只在三里外跟着。

每过一处高坡。

便点起一支短烟。

河东旧粮道前方也出现了折冲府旗。

吉温脸色一变。

“谁泄了路线?”

冯黑儿道:

“你站在粮道中间。”

“还问谁泄?”

吉温立即让人掉转粮车。

“向南。”

南侧是干沟。

车能走。

马也能过。

五百骑刚转向。

沟口升起第二面折冲府旗。

没有大军。

只有一百步卒和两辆弩车。

他们按韦晟传出的封道令先到。

不求围死。

只占最窄的口子。

吉温看了一圈。

东面是跟踪轻骑。

西面是粮道关卡。

南面干沟被堵。

北面是一片碎石坡。

马能过。

车过不了。

“弃车。”

吉温道。

冯黑儿挡在第一辆车前。

“这些新牌怎么办?”

“烧。”

“高判官让带回去!”

“带不走便烧!”

吉温抢过火折。

冯黑儿一刀劈在车辕上。

“谁敢烧!”

两人终于翻脸。

五百余骑也分成两边。

有人听冯黑儿。

有人认吉温手中的中书密牒。

更多人站在中间。

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替谁跑。

跟踪轻骑的领队没有冲。

只在远处喊:

“冯黑儿!”

“范阳西营还在点名!”

“你带出五百七十三人!”

“少一个。”

“都记在你账上!”

冯黑儿脸色发青。

“谁让你们追?”

“韦副使军令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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