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 制边镇(1 / 1)

终判公布前,李隆基先看了范阳、平卢、河东三镇最新军报。

范阳。

史怀恩、贾循共同掌战守。

韦晟留军令副册。

孙惟清掌粮。

杜安礼掌马。

北仓暗锁全部拆除。

急仓双署可开。

五千恩牌拓印完毕后分批销毁。

军卒旧功按真名重核。

平卢。

李岫仍任主将。

西仓旧吏被撤。

砸仓之罪不问。

延误军粮致十二人死,旧仓官罚徒。

急粮制度照范阳施行。

河东。

旧兼领将校已拆七成。

蒲津渡不再认范阳旧印。

本镇军令独立。

三镇各自能守。

不再等安禄山一块牙牌。

段崇五百六十八骑完成归籍。

有罪将校二十一人另审。

普通骑卒分入朔方、河东两处。

不集中给任何一名新主将。

他们的粮由朝廷发。

旧功由兵部核。

亡恤不再落在死卒名下。

杨国忠接手边粮转运后,三镇第一批军粮同时启程。

每一车都有三份簿。

少一袋。

三处都能查。

张九龄看完,仍没有说“已经无事”。

“制度刚立。”

“人还没换干净。”

李隆基道:

“朕知道。”

“杨国忠已经举了二十七名转运官。”

“查过?”

“御史台退了九人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六人收过范阳礼。”

“三人与杨国忠有亲。”

李隆基看向殿下的杨国忠。

杨国忠脸不红。

“臣举亲不避亲。”

“有能便用。”

张九龄道:

“退了之后呢?”

“换人。”

“没闹?”

“我记住了。”

杨国忠答。

“以后再找他们的错。”

张九龄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倒坦白。”

“张公教的。”

“谁主张。”

“谁留名。”

“我举的人被退。”

“也得留名。”

殿中有人想笑。

没敢出声。

李隆基把三司终判拿起。

“安禄山。”

“守边有功。”

“赈灾有功。”

“白渠驿拒逃有功。”

“功入册。”

“私牌乱军令。”

“假籍养牙前。”

“三镇权归一人。”

“纵恩网压朝廷。”

“受削后生反意。”

“罪亦入册。”

最终判决:

安禄山永免军职。

削爵。

没收私设牙前财物与未经登记的私产。

合法家产留其家属。

其余补边军亡卒、伤卒与被截急报牵连之家。

因尚未实际起兵。

不以叛乱既遂论。

因其亲口供认若旧制仍在可能起兵。

终身囚于长安。

不得再接触边将、军令、牙牌与军粮。

严庄判斩监候。

高尚判斩监候。

吉温以构陷东宫、劫囚、伪令、杀人等罪判斩。

卢载判斩。

孙孝哲判斩监候。

康守义、白七按各自所涉私牌、调兵、伪令分判。

韩惟有协助掳人之罪。

亦有保副册、救崔母、转为证人之功。

判徒。

不免罪。

姚谦私借兵部副印。

停职。

判徒。

孟小山、崔简因守册、辨人、护印入功录。

崔简仍无品。

却得到一个正式位置:

兵部边报收验书吏。

任何六类重大边报送到宫门。

必须有人签收。

不能再让送报人抱着册子站一夜。

李隆基落下御批。

“依议。”

安禄山听判时,没有喊冤。

只问:

“范阳节度使以后。”

“能不能再兼三镇?”

主审官答:

“不能。”

“牙兵还能不能只用节帅私籍?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军粮、马籍、将校。”

“还能不能一人全掌?”

“不能。”

安禄山闭上眼。

“那便是真拆了。”

帝王殿中。

大唐金卷展开。

“忠言不绝”已经凝实。

“潼关不出”仍亮着旧光。

第三道铭文上,最后一笔缓缓落下。

制边镇。

四个字完整成形。

李世民站在唐帝席前,盯着那道铭文看了很久。

“一个安禄山倒下。”

“边镇便安全了吗?”

林墨道:

“没有。”

“军令、粮、马、将校分开。”

“也只是不让下一人。”

“轻易拿走三镇。”

“若皇帝再次厌烦忠言。”

“若朝廷再次拿政治疑心逼前线出战。”

“裂痕仍会回来。”

大唐金卷上。

潼关城影慢慢浮现。

城下不是安禄山。

也没有范阳牙前旗。

高仙芝、封常清的名字先后亮起。

随后是一道从长安送往前线的催战诏。

诏书尚未落印。

案边已经站着杨国忠。

他看着军图,手指停在潼关外。

“陛下。”

“敌军已露败相。”

“老将若仍不肯出关。”

“便不只是怯战了。”

张九龄站在另一侧。

没有先反驳。

只问:

“敌军败在哪里?”

杨国忠抬头。

“张公。”

“你查粮、查令、查人。”

“难道连前线战机。”

“也要等四路军报到齐再打?”

潼关城头。

一个白发老将按住剑柄。

哥舒翰尚未接到催战诏。

城外战鼓已经响了。